头担忧道,“苏州现在是疫区中心之一,定然守卫森严,关卡重重。我们贸然前去,太过危险。而且,那济世堂既然涉及如此隐秘,恐怕早已在晋王党羽的监控之下,甚至可能就是个陷阱。”
“再危险也要去!”陆擎斩钉截铁,“若这‘人瘟’真是人为,且掌握在晋王手中,那他随时可能变本加厉,在更多地方散播!届时,死的就不仅仅是江南的百姓!我们必须抢在前面,找到证据,找到克制之法!至于危险……”他看了看众人,“我们从海上尸山血海中闯出来,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此行凶险,陆某不敢强求诸位同行。若有想退出者,可在此下船,隐姓埋名,陆某绝无怨言。”
疤脸刘、丁老头、石敢、林慕贤,以及那两名遗王水手阿山、阿海,互相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
疤脸刘咧嘴一笑,露出被海风侵蚀的牙齿:“公子说哪里话?老子这条命是公子和秦统领捡回来的,早就豁出去了!杀海盗是杀,查人瘟也是查,有啥区别?算我一个!”
“老夫一把年纪,早就活够本了。这等丧尽天良之事,既然撞见了,岂能袖手旁观?同去!”丁老头慨然道。
“愿追随公子!”石敢、阿山、阿海抱拳。
林慕贤叹了口气,整理了一下药箱:“医者父母心,见疫不救,与帮凶何异?林某虽不才,也愿尽绵薄之力。或许,那济世堂中,真有解救瘟疫的良方。”
徐渭看着众人,抚须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对陆擎道:“公子仁心勇决,老朽佩服。既然如此,我们便改道苏州!只是,需得从长计议。贡船目标太大,且按行程,直赴南京,中途停靠苏州,恐惹人怀疑。需得找个由头下船,再秘密潜入苏州城。”
众人点头。陆擎道:“徐先生所言极是。我们需假借孙管事之名,寻个由头,比如……采购药材?贡船行经苏州,临时停靠,以补充防疫药材为名,或许能掩人耳目。只是……”他看向那本蓝皮笔记,“此事是否要告知那位‘顾先生’的人?毕竟,这笔记是他们给的。”
徐渭沉吟道:“告知。但不必全盘托出我们的计划。西山隐庐在此事上,立场不明。他们将笔记交给我们,或许是想借我等之手查探,或许另有深意。我们可以告知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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