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留在农场里。他最近迷上了木工,在网上买了一套基础的工具书和几块椴木,开始尝试雕刻一些小物件。他先从最简单的勺子开始,一刀一刀地削,一刀一刀地磨。他的手指上贴了好几个创可贴,但他没有放弃。当他完成第一把木勺时,他把它放在掌心,翻来覆去地看了很久。那把勺子形状歪歪扭扭,表面也不够光滑,但他却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成就感——那是他亲手创造的,从一块普通的木头,变成了一个有用途的东西。
傍晚,他们会一起做晚饭。厨房不大,两个人同时在里面会显得有些拥挤。但他们逐渐找到了默契——母亲负责切菜和调味,林慕白负责洗菜和洗碗。两人在厨房里忙碌时,偶尔会聊几句天,话题大多是关于第二天的天气、菜园里蔬菜的长势、或者镇上听到的趣闻。这些对话平淡而琐碎,但正是这些平淡和琐碎,在一点一点地填补着他们之间那道宽阔的鸿沟。
吃完晚饭后,他们会坐在客厅里,看看书,听听收音机。客厅不大,墙壁是原木色的,壁炉里烧着柴火,发出噼啪的声响,火光映照在两人的脸上,让他们的表情显得柔和而温暖。母亲喜欢看园艺类的书籍,林慕白则偏爱历史和传记。两人各自坐在沙发的一端,各自读着自己的书,偶尔抬起头,交换一两句感想。
有一次,林慕白读到一本关于瑞士历史的书,里面提到阿尔卑斯山区的农民在过去几个世纪里如何与恶劣的自然环境抗争。他放下书,对母亲说:“这本书里说,这里的农民以前冬天会把牛羊赶到山上的牧场,然后在山下种麦子。春天再把牛羊赶下来,让它们在麦茬地里吃草,顺便施肥。这是一种很聪明的轮作方式。”
母亲头也不抬,继续翻着她的园艺书,淡淡地回了一句:“是吗。”
林慕白没有得到更多的回应,也不在意,又低下头继续看他的书。但过了一会儿,母亲突然开口说:“我们也可以试试。明年春天,可以在果园里种一些苜蓿,既能固氮,又能当饲料。”
林慕白抬起头,看着她,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好。明年春天试试。”
那一刻,两人之间有一种微妙的东西在流动。不是和解,不是原谅,而是一种更朴素的东西——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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