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是你的女儿啊!我不是什么作品!爸爸他……爸爸他也不是什么变量!他是你的丈夫!是我的父亲!他死了!他死了十五年!你到底在说什么?!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是不是‘隐门’?是不是他们对你做了什么?是不是他们逼你这么说的?!”她语无伦次,泪水终于无法控制地涌出眼眶,滚烫地滑过冰凉的脸颊。
面对林晚的崩溃,苏婉的神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她甚至微微蹙了一下眉头,那细微的表情变化并非出于同情或心疼,而更像是一个严谨的研究者,看到实验对象出现了计划外的、不够“理想”的反应时,所流露出的那种轻微的、带着审视意味的不赞同。
“情绪失控,认知失调,拒绝接受核心信息。”苏婉用一种近乎自语,却又清晰能让林晚听到的平稳语调陈述道,仿佛在进行实时记录,“虽然在意料之中,但反应强度略高于初期模型预测。可能源于‘对照组’变量近期的异常介入,导致‘样本’情感阈值发生波动。”
她抬起手,用苍白而修长的手指,轻轻指了指林晚面前的座位,那姿态优雅而充满不容置疑的控制力。“坐下,林晚。控制你的情绪。你是我精心培育的‘作品’,你的反应模式,包括此刻的崩溃,都应在可计算、可引导的范畴内。过度的情感宣泄,除了消耗你的精力,干扰你的判断,对理解现状毫无益处。”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冰锥,狠狠凿进林晚混乱不堪的意识里。精心培育?可计算?可引导?反应模式?
她看着苏婉,看着那张曾经在无数个夜晚温柔凝视她的脸,看着那双此刻只有冰冷评估和理性分析的眼睛,巨大的荒谬感和毁灭感,如同滔天巨浪,将她彻底淹没。她仿佛站在一个光怪陆离的镜屋中央,四周所有的镜像都在疯狂扭曲、碎裂,映照出她支离破碎的人生和认知。
“你……”林晚的牙齿在打颤,全身的力气都像被瞬间抽空,她必须用尽全力,才能支撑着自己不瘫倒在地。她看着苏婉,像是第一次真正“看见”她,看见这个赋予她生命、却又在此刻用最残忍的方式否定她作为“人”的存在的女人。“你到底……是谁?你还是我妈妈吗?还是说,我妈妈……早就已经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