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陆沉舟正站在她刚才坐过的位置旁,目光落在桌面上——那里,裁纸刀还放在文件袋旁边。
“用裁纸刀开快递?”陆沉舟拿起那把银质小刀,指尖摩挲着刀柄上雕刻的缠枝莲纹,“这么小心。”
“怕划伤手。”林晚走到他身边,很自然地接过小刀,放回笔筒,“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手笨。”
陆沉舟笑了笑,没再追问。他转身,看向窗外夜色:“十周年纪念日,想怎么过?”
“你决定吧。”林晚端起牛奶,小口啜饮。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暖不了胸腔里那块越来越冷的区域。
“我订了旋转餐厅顶楼,就我们两个。”陆沉舟说,“还记得吗?结婚第一年纪念日,我们就在那儿过的。你说喜欢从那里看城市的夜景,像星河倒扣。”
林晚记得。
那晚他包下整个顶楼,请了小提琴手,还笨手笨脚地试图给她切牛排,结果把盘子划得吱呀响。她笑了整整一晚。
“好。”她说。
陆沉舟伸手,将她颊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他的指尖微凉,触到她的耳廓时,林晚几乎要控制不住颤抖。
“晚晚,”他低声唤她,眼里倒映着灯光,也倒映着她的脸,“这十年,谢谢你。”
谢什么?
谢她配合他演了十年恩爱夫妻?谢她为他打理好陆家的一切,让他能安心在外面养着年轻女孩?谢她如此识趣,收到“礼物”还能面不改色地站在这里,和他讨论十周年纪念日怎么过?
林晚抬起眼,对上他的视线。
十年婚姻,她太熟悉这张脸了。熟悉他笑时眼角的弧度,熟悉他思考时微蹙的眉心,熟悉他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背后的含义。可此刻,她看着这双深邃的眼,却觉得里面像蒙着一层雾,她看不透。
“怎么突然说这个?”她听见自己用轻柔的声音问。
“就是觉得,”陆沉舟顿了顿,手指抚过她的脸颊,“这十年,委屈你了。”
委屈?
林晚差点笑出声。
但她只是垂下眼睫,轻声说:“不委屈。能嫁给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这句话,她说得情真意切——如果忽略胸腔里那颗越来越冷、越来越硬的心。
陆沉舟似乎被触动,将她拥入怀中。他的怀抱温暖宽阔,带着熟悉的雪松香。林晚的脸颊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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