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沾满尘土泪痕、却依旧难掩清丽姿容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沈夜肩头那再次渗血的绷带上,最后,又瞟了一眼远处雪地中昏迷的萧离。
“给他们找两件厚实点的衣服披上,再拿点金疮药和干净的水,给沈夜的伤口处理一下。”陆炳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还有那个萧离,给他裹条毯子,别冻死了。人要是死了,就没什么价值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是一愣。
骆炳更是愕然抬头,不解地看着陆炳:“大人,这……这几个都是朝廷钦犯,尤其是沈夜和萧离,武功高强,万一……”
“本官自有分寸。”陆炳淡淡打断他,目光转向骆炳,虽然依旧平静,却让骆炳没来由地心头一寒,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陛下要的是活口,是能开口说话的活口。若是还没到京城,就冻死、伤死在半路,骆千户,你拿什么向陛下交代?拿你的人头吗?”
骆炳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连忙躬身道:“卑职思虑不周,请大人恕罪!卑职这就去办!”
“嗯。”陆炳不再看他,重新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只是吩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很快,两名锦衣卫拿来两件半旧的、但还算厚实的棉斗篷,粗鲁地丢给岳家姐妹。又有一人拿着金疮药和一小囊清水,走到沈夜面前,示意他解开肩膀的包扎。沈夜沉默地看了陆炳的背影一眼,没有反抗,任由那锦衣卫解开他被血污浸透的绷带,用冰冷的清水冲洗伤口,然后撒上药粉,重新包扎。药粉触碰到翻卷的皮肉,带来一阵刺痛,沈夜只是眉头微微蹙了一下,连哼都没哼一声。
另一边,萧离也被拖到一处背风的地方,裹上了一条粗糙但厚实的羊毛毯子,虽然依旧昏迷,但至少不会被活活冻死。
岳清霜(谢婉清)紧紧裹住棉斗篷,那粗糙的布料摩擦着皮肤,带来些许微不足道的暖意,却让她冰凉的身体和心,都微微颤了一下。陆炳这突如其来的、看似“仁慈”的举动,非但没有让她感到丝毫温暖,反而让她心底升起一股更深的寒意。这个人,心思太深沉,手段太高明。他不在乎囚犯是否受罪,他在乎的,只是“活口”的价值。昨夜对萧离手下留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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