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他好欺负,定然会吃个大亏。
上首右侧,则是一位面容清癯、身形瘦高、穿着半旧藏青道袍的老者。他头发花白,用一根乌木簪子随意绾了个髻,颧骨高耸,目光沉静,手中并无茶盏,只是轻轻捻着颌下几缕稀疏的胡须,仿佛老僧入定。此人便是王家的家主,王守拙。王家世代书香,诗礼传家,出过数位进士、翰林,在江南士林清流中威望极高,门生故吏遍布朝野。王守拙本人更是当世大儒,学问精深,为人耿介清高,是江南清流士大夫的领袖人物。他一向对谢家这等亦商亦宦、与江湖牵扯颇深的“浊流”看不上眼,此次肯来,纯粹是因岳独行兵临城下,危及整个江南士族的利益。
谢凌峰右手边,坐着一位身材魁梧、面色黝黑、留着短髯、双目炯炯有神的中年壮汉。他并未穿着华服,只是一身浆洗得发白的褐色短打,外罩一件无袖皮褂,露出筋肉虬结的小臂,手边放着一顶有些破旧的斗笠,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草莽豪杰的气息。此人便是掌控江南漕运命脉的漕帮大龙头,罗振海。罗振海出身贫苦,凭着一身过人的武艺和豪爽义气,在漕工中打下一片天地,坐上漕帮龙头之位已有十余年,在数十万漕工中威望极高。他脾气火爆,行事直接,最讨厌官场和世家那些弯弯绕绕,此次前来,纯粹是觉得岳独行的做法,触动了漕帮的根本利益——漕运。
谢凌峰左手边,则是一位身形微微发福、面皮微黄、眼神略显游移、穿着酱紫色绸衫的中年人。他是盐帮在姑苏一带的大把头,孙有财。盐帮与漕帮不同,组织更为松散,但势力盘根错节,控制着私盐贩卖的庞大网络,与顾家的官盐生意既合作又竞争,关系微妙。孙有财此人,能力平平,但胜在为人圆滑,善于钻营,是各方势力之间的润滑剂,也是墙头草。此刻,他显得有些坐立不安,不时偷眼打量在座几人的神色。
除了这四家,本该到场的茶、丝两帮当家,以及另外几个依附于谢家的中等世家代表,皆未露面。显然,在岳独行巨大的压力下,有人选择了观望,甚至可能暗中倒向了另一边。
厅内的气氛,在沉闷的湖水拍岸声中,愈发凝滞。
“诸位,”谢凌峰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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