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是个中年男人，光着膀子，肩上搭一条湿毛巾，额头上全是汗。
“嗯。”
“大哥真会养生。我老公从来不买这些，都是我买。他光会吃，不会买。”
河生付了钱，提着东西往回走。街上的行人换上了夏装，有人穿着短袖，有人已经穿上了凉鞋，有人在吃冰棍，嘴角沾着融化的糖水。有孩子在哭，妈妈蹲下来哄她，额头上全是汗。他把夹克的袖子卷起来，走得不快不慢。路过一家花店，门口摆着一盆盆茉莉花，白色的花瓣在阳光下白得发亮，香气一阵一阵地飘过来。他停下来买了一盆，准备带回家。母亲喜欢茉莉花，每年夏天，她会在院子里摘几朵，插在瓶子里放在窗台上。满屋子都是茉莉花的香味，清清淡淡的，像她这个人。
回到家，林雨燕正在厨房里忙活。锅里的水烧开了，她把绿豆下进锅里，用勺子搅了搅。绿豆在沸水里翻滚，像一群绿色的小鱼。她盖上锅盖，转小火慢慢熬。
“回来了？”她头也没回。
“嗯。买了绿豆、百合、莲子。还有茉莉花。茉莉花摆在客厅窗台上。”
“放那吧。绿豆汤要熬一会儿，你先歇着。”
河生把东西放在灶台上，把茉莉花放在窗台上，阳光透过玻璃照在花瓣上，白得发亮，一朵一朵的，像小星星。他站在窗前看着那盆茉莉花，想起母亲。母亲也喜欢茉莉花，每年夏天，她会在院子里摘几朵，插在瓶子里放在窗台上。她不识字，可她认得茉莉花。
“河生，你看，茉莉花开了。夏天来了。”她笑得开心，脸上的皱纹像秋天的菊花。现在母亲不在了，可茉莉花还在。他每年夏天都会在窗台上摆一盆，白的、香的。林雨燕说他买多了，一盆就够了。他说不够。母亲喜欢茉莉花，一盆不够。林雨燕没有再说话。
中午，一家人坐在一起喝绿豆汤。林雨燕把绿豆汤晾凉了，盛在白瓷碗里，放了冰糖，甜丝丝的。陈溪端起碗喝了一口，说好喝。林雨燕说好喝就多喝点，小暑了，喝绿豆汤解暑。河生也端起碗喝了一口，很甜，很糯，绿豆煮开了花，百合糯糯的，莲子粉粉的。他想起小时候，母亲也煮绿豆汤。母亲煮的绿豆汤没有林雨燕煮的好喝，糖放得少，不够甜。可他觉得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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