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
用尽最后一口气,他嘶吼念咒:
“下界太一圣主,愿以全家性命血祭,跪请上界神宫真仙降临法相,彻底诛魔。”
他的残躯跟神魂,尽数被身下祭坛抽干。
一道比先前粗大百倍的暗红光柱,冲破十万丈地层,跨越无尽虚空,精准打入高空那黑眼球的瞳仁。
黑眼球吞食了太一全宗的血祭。
整个中州的天地灵气被瞬间抽干,深渊百里内的草木,半个呼吸间枯死成灰。
外围的逆神盟将士只觉胸腔憋闷,呼吸困顿,修为被强行打落一个大阶位。
林子渊正悬停高空,准备施展绝杀一击。
前方那遮天蔽日的巨眼,表皮毫无征兆的蠕动膨胀。
一道竖向的深邃长口,从眼白中央野蛮撕开。
粘稠腥臭的暗红血液,顺着豁口大范围倾泻。
林子渊强行刹住身形,横枪护在面前,一种远超天罚千百倍的致死杀机,正在破茧而出。
一只没有皮肤的巨手,红白交错的肌肉跟青紫暴突的血管盘根错节,自那血肉深渊中缓缓探出。
剥皮巨手五指张开,精准擒住天际那卷写满天道罪罚的金光法旨。
五指内合,猛力一拽。
代表此界最高法则的金卷,当空被撕成两截。
撕碎金卷,那只滴着腐臭黑血的断手,缓慢调整方位,山头大的食指,不偏不倚的遥指下方戒备的林子渊。
一道干瘪枯燥的音节,剥离魂魄,无视一切防御,直接在林子渊脑海深处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