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里州监狱,铁窗里光线昏沉,潮湿阴冷的空气裹着铁锈味四处弥漫。
季念半蜷在硬板床上,后背靠着冰凉的墙壁。脸上溃烂后愈合的疤痕盘根错节,半侧塌陷的鼻梁永远缺损一块,狰狞的纹路从颧骨一直蔓延到下颌。整张脸扭曲可怖,当初一同收监的女囚起初还存着找新人立威的心思,凑过来打量过她一次,看清她那张脸之后,全都下意识往后退,她丑到没人愿意靠近她。
狱里的人都说她模样邪性,挨着她都觉得不舒服。于是大部分时候,她就这么躺着,睁着眼盯着斑驳发黑的天花板,一动不动,任由时间一点点耗过去。
偶尔隔壁床位几个女人低声闲聊,有人放了狠话,说“哪天找机会要一直打她,一直打她,直到把她拖到监控死角,打到她死了不用看到这张脸为止”。
那些话一字一句钻进耳朵。
季念空洞的瞳孔微微收缩,乱糟糟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远。
她想起了江璃茉。
「我要一直打动他,一直打动他,直到我嫁给宴深哥为止。」
季念想起最开始江璃茉柔和的眉眼,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有一次江璃茉苦恼她怎么追求,男人都无动于衷。
“好在他也没有讨厌到,要跟我吵架的地步,我还有打动他的机会。”
季念安静听着,没有接话。心智极高的她心里看得透彻,詹宴深不与她争吵,并非心存半分情面,而是两个人根本不在同一个维度。那份漠然无视,就是最彻底的轻视。
季念随意安慰了几句后问:“要是你一直打动不了他呢?”
“我要一直打动他,一直打动他,直到我嫁给宴深哥为止。”
江璃茉兴致勃勃看向她,眼里满是亮晶晶的期许:“姐姐要不要做我嫂子呢?”
“等到我跟宴深哥结婚,你就嫁给我哥哥,我们可以选个黄道吉日同一天办婚礼。”
季念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意。可心底却滋生出阴暗的念头:倘若詹宴深爱上别的女人,江璃茉该会哭成什么模样。
后来,她冒领了江璃茉的功劳,堂而皇之地变成江璃茉的情敌,詹宴深对她很好一切都很顺利。
那日在会所属于她的高光时刻。
她踩着细高姿态优雅地走在詹宴深身侧。周遭投来无数艳羡的目光,议论声隐约飘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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