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忘掉。
那么，这段将余姝溺沉在收容室内，又被白鲸吞下的全过程，都悉数记录下来的直播视频，这些关心着余姝的人，就更不会对她提起了。
这还真是……又在毫无所觉的情况下，被他们好好守护了。
余姝微笑道：“实际上，在收容室里的那段经历，我已经有些记不清了。”
这当然是假话。
白鲸还沉眠在余姝的精神海里，每当她沉入自己的精神图景里，都能清楚看到郁生拟态的精神体。
“至于害怕，当时肯定是有的。”
余姝看向元祈，黑眸专注而真诚：“因为我有误会，误会我是被你们故意抛下的。”
“但事实证明并没有。”
“我没有被你们抛下，监管长阁下，还有明恪，你们也是真心想要保护我……”
余姝身体前倾，主动握住元祈放在膝上，略显冰冷的手：“我说的对吗？”
心跳……好像有些过于喧闹了。
手上感受到的温暖和柔软，也格外的，叫人眷恋。
元祈看着余姝望向他的明澈眼瞳，忽地想起那双他与余姝在摩天轮上，短暂交握又被余姝放开的手。
“是。”元祈声音有些干涩，他像怕失去一样，反手握住余姝的手。
“我很抱歉。”
“其实在游乐园时，我是想要和你说清楚的。”
“摩天轮的邀请，也是出于这样的原因。”
“但是看到你那时的笑容，我忽然就不想说了。”
“我……”元祈难得这样袒露自己：“我更想看到你的笑容。”
太真诚了，真诚到让人脸红心跳，下意识想逃的程度。
余姝眼睫轻颤了下，被元祈握住的指尖，都不自在地蜷缩了下。
“我……”余姝深吸一口气，耳根连同面部都染上了轻霞般的绯红。
她小声道：“太过分了，监管长阁下。”
说出更想看到她的笑容什么的，这样的话，简直就像是在表白一样。
如果这是什么纯情少女漫的话。
但这里不是。
想想哨兵那些总是过于直白炽烈的情绪，有被元祈撩到的余姝只能自认倒霉了。
“监管长阁下。”她叹息一样说：“其实偶尔的话，我还是更喜欢你冷面酷哥，不爱说话的模样。”
元祈：……？
他沉默几秒，忽地说：“不要。”
余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