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洛克式的主体教学楼里,放学铃声响过,学生们蜂拥而出,三三两两说着运动会上报了什么项目。
两个穿着款式相同的牛角连帽英式大衣的少女挽着手往外走。
灰色大衣的陈娇娇歪头提议,语调带着上海女子特有的娇软:“乐乐,这周末去骑马吧?都两周没去看珍珠和白月了。”
“好啊。那周六去骑马,周日上午去打网球。”
栖乐想了片刻就答应了,她确实有阵子没去看她的宝贝白月了。
“好啊好啊,昨天我妈妈说舅舅那儿又来了几匹汗血宝马,到时候咱们可以好好瞧瞧。听说——”
陈娇娇话音忽然一顿,“唉,乐乐你看,柳婉如他们说话的人是谁啊?”
栖乐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校门口对面停着一辆军队吉普,柳婉如和几个小姐妹正围着车前一个男人说话,周围不少同学也放慢了脚步,目光若有若无地飘过去。
上海的深秋冷得猝不及防,这两天,都灰蒙蒙的,路两旁高大的梧桐树叶黄了大半,被风吹落一地,铺在人行道上,踩上去沙沙的。
栖乐眼神好,隔着校门到马路对面的距离,她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被围在人群里的男人。
他身形比记忆里更挺拔了。
从前那层单薄的少年气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硝烟与岁月淬炼出的儒雅温润。脸更黑了些,五官彻底长开了,眉眼深邃如沉铁。
说话时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挺阔的黑色大衣裹着矫健的身姿。
不知柳婉如说了什么,他眼里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栖乐心头漫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舒服。秀眉不自觉地蹙了蹙,挽着陈娇娇的手指微微收紧。
钱鸿伟正一边应付着柳婉如的问话,一边探听着妹妹在校的情况,忽然从众多好奇与打量中捕捉到一道不一样的视线。
他抬起头。
来来往往的嬉闹学生里,他一眼就看见了站在校门内侧的那个少女。
黑色大衣裹着纤细的身形,一条火红的围巾绕在颈间,衬得那张雪玉般的小脸白到近乎透明。
纯粹的黑、耀眼的红还有那胜雪的白,在这灰蒙一片中,让钱鸿伟的世界充满色彩。
她身边围着许多人,殷勤地侧着身子同她说话,她却始终只带着一点淡淡的笑意,礼貌、骄矜,让人忍不住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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