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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维岳这次出手,试探的成分大于实际进攻。他想看看我是什么反应。如果我慌了,他就会加大筹码。如果我不动,他就得重新盘算。”
“所以,我们的策略是不动?”
苏瑾问。
“不。是看起来不动。”
姜临转过头。
“我们在明面上什么都不做。不回应省国资委的函,不回应李忠军的电话,不跟临州市委表任何态。”
“但在暗处,把那份可行性报告和技术参数建议表,稳稳地递到省政数局一把手陈伟明的桌上。让他看到星汉智算的实力,让他自己做判断。”
“同时,让楚风把江数集团的技术短板整理成一份简报。这份简报不用给任何人看,先存着。等郑维岳下一步棋走出来以后,再决定怎么用。”
“明白了。”
苏瑾这次真的走了。
茶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姜临站在水族箱前,看着玻璃里自己的倒影。
郑维岳。
这是他从归安县到临州市以来,遇到的第一个真正有分量的对手。
不是王海那种地方上的土老板,不是白敬业那种靠黑恶势力横行的混混,甚至不是赵立诚那种在灰色地带游走的商人。
郑维岳是体制内的巨鳄。
正厅级。
省属一级国企的一把手。
手里握着省里的资源,背后站着分管副省长。
这种人打仗,不会跟你拼刺刀。
他会用体制的力量、用行政的机器、用层层叠叠的关系网,把你慢慢地勒死。
但姜临不怕。
因为他手里有两样郑维岳没有的东西。
第一,星汉智算的技术,是实打实的硬货。
不是关系跑出来的,是真金白银砸下去、从华东等头部互联网公司挖来的一流团队做出来的。
第二,系统。
临州市政商关系全景天眼已经升级了。
新解锁的“省城级资本运作辅助天眼”正在逐步激活。
郑维岳的每一步棋,他都能看到。
而郑维岳对他,却像是隔着一层雾。
信息不对称,是最致命的武器。
姜临从鱼食罐子里夹起一条蜈蚣,悬在水面上方。
水里的金龙鱼缓缓浮了上来,尾巴一摆——“哗啦。”
一口咬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