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县那边的人,见或不见,先回去再说。
年底这种时候,人容易把事情想得过满。
今天想去看这个,明天想去见那个,真到了地方,常常又只想在老街上走一圈,买个烧饼,站在路边吃完,然后回车里坐着。
许多所谓的“回去”,未必真是为了谁,更多是给自己一个交代。
你从那个地方出来,往前走了这么长一截,年底回去踩一踩,像是告诉自己,路还认得。
窗外江水流着,没催谁,也没等谁。
听风居里,门口的红对联已经贴正了。
院里的猫还在睡。
沈夕在剁馅,剁得砧板咚咚响。
小红嫌她剁得太碎,说饺子馅太碎了没口感。
沈夕说你懂什么,老板不爱吃太粗的。
小红说老板什么时候说过。
沈夕说我猜的。
小红说你老猜。
沈夕说我猜得准。
这些话一阵一阵地传来。
姜临听着,没说话。
他坐在那里,看着窗外那一点太阳慢慢挪。
临州的事,到这里。
下一步,还在纸上空着。
可有些事,不写,也已经在往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