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映在江面上,如同一条燃烧的血痕,缓缓向东飘散。
天幕外,不少人扭过了头,却怎么也移不开那团在江面上久久不熄的火焰。
所有人都看得清楚,陈奇策已经尽力了,甚至已经做到了在他能做到的范围里最好的。
以百余艘大小不一的战船,对抗清军精锐水师。
他用火攻、用伏击、用水栅、用炮台,把每一寸水道都变成了清军的绞肉机,他击毙了清军水师总兵,他全歼了清军广东水师主力,他做到了他所能做的一切,甚至没有犯任何致命的错误。
问题只有一个。
人数。
当尚可喜和耿继茂亲率主力倾巢而来,带着数十门火炮,带着数倍于己的兵力,带着不计代价也要打通江门的决心。
他再骁勇,也挡不住。
可理解归理解,看到江门在短短一月后得而复失,所有人的心头还是像压了一块巨石。尤其是那些武将,此刻的脸色一个比一个凝重。
他们比文人更清楚,江门这个地方意味着什么。
岳飞的声音很低:“江门一失,西江水道就回到了清军手里。明军从广西到广东的运输线,等于被拦腰切断。更致命的是,清军可以从江门出发,逆流而上,直插明军后方……”
辛弃疾接话:“一旦清军从江门北上,李定国的后路就断了。粮草、辎重、援兵,全都过不来。而新会城下的明军,就会变成孤军。”
他顿了顿,“如果李定国不能在清军主力合围之前拿下新会,他就要面临前后夹击。前有新会坚城,后有清军追兵……到时候,别说收复广东,就连他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个问题。”
朱棣的脸色同样凝重:“所以他现在只有一条路,在清军主力全面集结之前,不惜一切代价,拿下新会。”
画面骤然转到了新会城下。
营帐中烛火摇曳,李定国坐在案前,脸色还有些苍白。
四月份那场突如其来的大病,让他足足在床上躺了四个多月,从四月到八月,他只能躺在病榻上听着前方的战报,听着吴子圣率千余人攻城却进展缓慢的消息,那种焦急和无力感几乎要让他发疯。
如今他终于亲自站在了这里,可病体初愈的身体依然不如从前康健,就连脸色也带着久病后的苍白。
“将军。”副将掀帘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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