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趴在母亲怀里,眼睛从缝隙里偷偷看着堂屋里那些穿土黄色衣服恶的人,
她把脸埋进母亲怀里,小声问了一句。
“妈妈,他们为什么要欺负我们?”
母亲低下头,乱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眼眶里蓄了许久的泪终于淌了下来。
她往小女孩边上奋力移了移,嘴唇贴着女儿的耳朵,声音压得极低,
“宝贝,不要怕,会好起来的。你爹会没事的,我们都会没事的。你闭上眼睛,靠着娘,别出声。”
她说这话时眼眶里的泪一直在往下淌,顺着脸颊滴在小女孩的头发上,
小女孩抬手擦了擦母亲脸上的泪,
“妈妈不怕,囡囡在。”
“他们欺负爸爸,我要去救爸爸。”
“囡囡,回来——”母亲想喊,但她不敢喊——那个靠在门框上的鬼子正往这边看,她不能让他注意到女儿。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从西墙角站起来,贴着土坯墙,一步一步朝堂屋正中间的八仙桌走去。
小女孩走得很小心,像她以前在田埂上追蝴蝶时那样。
她记得娘说过,走路要轻,不要出声,不要惊动那些正在歇息的坏人。
她不知道“惊动”是什么意思,但她知道那些人很凶,会把爹绑在桌子腿上,会让娘哭。
她不能让那些人发现自己,所以她把小拳头握得紧紧的,脚步放得轻到不能再轻。
老陈被绑在八仙桌的桌腿上,嘴里塞着破布,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
他用还能睁开的右眼看到女儿朝自己走过来。那个小小的身影贴着墙根,一步一步走得极认真,小拳头握得紧紧的,像是要去完成一件天大的事。
老陈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不敢喊,喊不出来,也不能喊。
他只能用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女儿,用力摇头,用眼神告诉她不要过来,快回去。
他的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额头上的汗大颗大颗往下淌,嘴里发出含混的呜咽声。
小女孩看到了爹的眼神,但她没有停。
她走到八仙桌旁边蹲下来,小手摸到绑在老陈手腕上的粗麻绳。
麻绳系得很紧,勒进了老陈手腕的皮肉里磨出一道道血痕,绳结打了好几个死扣,被汗和血浸透了又晒干,硬得像块石头。
老陈看着自己女儿,嘴里不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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