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把双手放在ZT-104的方向舵上。炮塔里很暗，仪表盘全部熄灭，那些她再熟悉不过的绿色指示灯一盏都没亮。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硝烟混合的气味，座椅上还残留着上一次战斗留下的余温。
她伸手摸了摸方向舵上那个被自己握了无数次的凹痕，然后把双手重新放上去，手指微微弯起，在等着那个她已经等了很久很久的声音。
外面，姚守德和董其分别带着人将四个能源包全部卸下。
姚守德蹲在ZT-104的引擎舱旁边，把防水布彻底扯开，露出下面泛着暗灰色哑光的金属外壳。
能源包的外壳上印着白色的编号和一道道细密的散热槽，在晨光下反射出淡淡的冷光。他把解锁扳手卡进能源包底座的卡榫里，顺时针拧了三圈，底座内部的液压锁止机构开始自动泄压，发出极细微的气流嘶嘶声。
姚守德的手很糙，指节上全是扛弹药箱磨出的老茧，但拧扳手的动作稳得像在拆一枚精密引信。液压锁止机构完全解锁，底座和引擎舱接口之间的密封圈自动脱开，发出一声极轻极脆的金属弹片回弹声，
“ZT-104——能源包底座解锁完毕——开始对接——！”他把扳手从卡榫里拔出来，朝旁边蹲着的董其挥了一下手。
董其把第二个能源包推到ZT-105的引擎舱旁边，用同样的动作卡进底座，顺时针拧动。液压锁止机构开始泄压，密封圈脱开，金属弹片回弹，动作和姚守德同步得分毫不差。
两个能源包在晨光中同时发出轻微的电流嗡鸣，那是内部电池管理系统开始自检的信号。
能源包外壳上的微型LED指示灯开始逐一亮起，先是绿色，然后是蓝色，最后所有指示灯同时转为常亮的淡绿色，表示自检通过、能源充足、可以对接。
整个加载过程没有火花，没有碰撞，没有一声多余的杂音，只有液压泄压的细微嘶嘶声、电磁锁止的轻轻咔嗒声和LED指示灯逐一亮起的电子提示音，在这片被炮火烧得焦黑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安静而充满仪式感。
似乎是太过安静了，姚守德蹲在ZT-101的引擎舱旁边，用手指在能源包外壳上轻轻敲了两下。
董其在他旁边直起腰来，看着那一整排淡绿色的对接指示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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