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字。
楼顶又打出一发炮弹。
白色的弧线划过月光,落在开阔地后方。
那里有一支正在往前压的预备队。
白尘炸开的时候,五个人同时被覆盖。
他们没有跑。
跑也跑不掉。
五个人站在原地,看着彼此身上的白色粉末。
其中一个笑了。
“得,全交代了。”
另一个人拍掉肩膀上的白灰,拍了两下,拍不干净。
“等下一批人吧。”
五个人站在白色的粉尘里,月光照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照得像五座落了雪的雕像。
开阔地上,枪声还在响。
马中尉和最后三个人,已经冲到了化工楼墙根下。
他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喘气。胸膛像风箱一样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在抖。
这是因为刚才跑了四百米,肾上腺素在血管里烧。
他抬起头,顺着墙根往左看了一眼。
左边还有人在冲。
不是他的小队,是另外一支。不认识,叫不出名字,但他们也在往墙根冲。
跑在最前面的那个人被击中了,白烟在胸口炸开,他往后退了一步,站住了。
他身后的人绕过他,继续冲。
被击中的人站在原地,月光照在他胸口的白色印记上。
他忽然喊了一声。
不是给自己的队友喊的。
是给马中尉喊的。
“兄弟——想办法把顶楼的炮打掉——!”
声音在枪声里几乎被淹没,但马中尉听见了。
他冲那个素不相识的人点了三下头。
然后转身,贴着墙根,向化工楼的入口摸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