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
“四儿。”
四儿驱马上前,那张冷峻的脸上,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道。
“头前带路。”
一群人千恩万谢,领着四儿和三十余骑,向远处赶去。
马蹄声渐渐远去,消失在暮色里。
……
日落黄昏。
四儿带着那三十余骑,一身是血地回来了。
但这一次,三十余骑,却是满载而归。
他们的马上,多了些鼓鼓囊囊的包袱,多了些刀枪兵器,多了些一看就是从匪窝里搜出来的东西。
四儿驱马来到李继业身边,勒住马,声音冷漠道。
“那伙人是山匪的钩子。拢共百来人,已经在吃人了。被我屠了。”
李继业点了点头。依旧没有言语。
这一路行来,不到十天,遇到的事情形形色色。
有人真的求援,有人假意求援。
有人只是逃难的百姓,有人却是披着百姓皮的豺狼。
若是真的有所求,他便让承业去处理——承业杀伐果断,却不嗜杀。
若是假的……那自然是让四儿去办。
四儿办事,从不留后患。
一路行来,在那些拙劣的演技面前,在他这对能看穿人心的眼睛之下——
当真是,无一错漏。
不仅队伍并入了几个孤家寡人的好手,从五十余骑变成了六十余骑。
除了有两个生病回去的,和一个伤了的好手,被涌入的人补了折损。更是黑吃黑之下,物资反而增加了些。
暮色渐浓。
骑队默默地穿行在泥水里,穿行在哀嚎中,穿行在这片被洪水肆虐过的土地上。
前方,依旧是茫茫的黄泥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