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心的又看了一眼,最后,他只能恨恨地跟在了陈六月身后离开,那步子又沉又重……
刘麻子家院子里,酒席已经摆上了。
说是酒席,其实就是两桌子摆了花生、瓜子、水煮白菜萝卜什么的,肉是一点没有,据说那散酒都是兑了水的,喝一口淡得跟刷锅水似的。
可村里人不在乎,有热闹瞧就行。
大家伙围坐在一起,嗑着瓜子,剥着花生,说说笑笑的,那叫一个热闹。
刘麻子穿着一身新衣裳,深灰色的,料子硬邦邦的,穿在身上跟套了个铁皮壳子似的,胳膊都弯不利索,看着就别扭。
可他不在乎,咧着嘴笑,脸上的麻子挤在一起,像蜂窝煤球似的,看着又滑稽又恶心。
他端着酒杯,挨桌敬酒,趾高气昂的,下巴抬得老高,那架势,跟当了多大的官似的。
嘴里说着“吃好喝好”,可那桌上空空的盘子里愣是舍不得添上一把瓜子糖,盘子里的花生都剥得差不多了,也不见有人来补。
有人嗑着瓜子打趣他,
“刘麻子,你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一点动静都没的,说结婚就结婚了?难不成你俩早就看对眼了?”
那人的语气里满是调侃,眼睛瞟着新房的方向,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
刘麻子嘿嘿笑着,也不恼,自动理解为别人是羡慕嫉妒自己白得一媳妇。
他挺了挺胸,
“什么狗屎运?那是缘分!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
他说得理直气壮,好像真的跟黄娟娟是两情相悦似的。
众人哄笑起来,那笑声一阵一阵的,在院子里回荡,嘲讽意味十足。
还缘分?
真亏他说得出口。
大家伙都不是傻子,谁不知道黄娟娟肚子里揣着野种?谁不知道她是被周野甩了、被郑建设不敢认的破鞋?
刘麻子这哪是娶媳妇?
这分明是捡破烂。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