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孙冉的心往下沉了半截。
他又问了一遍:“今天早上,从天没亮到现在,有没有任何人找过你们,提过木白的名字?”
十八个工匠你看我我看你,全摇头。
络腮胡拿袖子擦了把脸上的油,反过来问他:“孙大人,木大人到底出啥事了?我们去魏国公府找了三回,那帮看门的愣是不让进——”
孙冉没接话。
他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盯着那台冒白烟的铁疙瘩。
“这东西能跑多快?”
络腮胡一愣:“跑?现在还不行,铁轨才铺了二里地,出了营就没路了。”
孙冉点了下头,没再说话,大步出了工部大营。
站在营门外的街上,他把钝刀横在胸前又看了一遍。
他妈的。
孙冉骂出了声。
有什么事冲我来啊,祸害身边人算什么本事?
他把钝刀别回腰间,用力攥了攥拳头。冒用工部的名义,编了个由头,在宫门口把老张骗走了。
能让老张把刀都丢下的理由,只有一个——木白。
谁要是在他面前说一句“有办法救木大人”,老张会跟着去,哪怕前面是火坑。
孙冉脑子里飞速转着。
去哪儿?往哪个方向找?
京城这么大,胡惟庸的人带着老张和秦少往哪走了?
他蹲在街边,两手抱着后脑勺,使劲想。
——
与此同时。
老张双手交叉枕在后脑勺上,走得很松散。
他身边是秦少,两人跟在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后面,沿着城北的土路往山里走。
年轻人自称姓李,说祖父是隐居山中的老神医,专治外伤内损,木大人的症状他祖父见多了,一副药下去三天就能下地走。
老张信了。
因为这个小李说话的时候眼圈泛红,语气急切,跟他在面摊上说起木白时一模一样。
“你祖父真有那么大本事?”
小李头也不回,脚步快得很:“我祖父要是没本事,当年洪武爷打天下的时候,谁给伤兵治的?您二位走快些,山路天黑就不好走了。”
老张加快步子,随口跟秦少嘀咕:“孙大人应该能理解我让他在那等我吧?”
秦少笑了笑。
“你以为孙大人是谁?那可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大人物。”
走在前面的小李听着两人的对话,脸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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