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工部大营。
老张一路小跑，累得气喘吁吁。他那条在沙漠里受过伤的腿还没利索，跑起来一高一低。
刚拐进工部大营所在的街道，老张就发现不对劲了。
原本平整的青石板路被掀得七零八落，地面上铺着两条长长的铁疙瘩，底下还垫着一根根粗壮的木头。
这铁疙瘩一路延伸，直通工部大营那扇破破烂烂的大门。
老张一脚踩上去，脚底一滑，差点劈个叉。
“哎哟我去！”
老张捂着大腿根，疼得龇牙咧嘴。
“这什么玩意儿这是？”
他蹲下身，用手敲了敲那两条铁轨，发出当当的闷响。
“走上去崴脚，这木白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好好的路不走，非得铺这破铁条！”
老张一边骂骂咧咧，一边顺着铁轨往里走。
工部大营的大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一阵阵叮叮当当的打铁声，还有“哧哧”的声音，像是有什么怪物在喘气。
老张走到门前，抬起一脚。
“砰！”
大门被踹开。
“木白！你这家伙干啥坏事呢！俺是老张……”
话音未落。
“哧——！！！”
一股浓烈滚烫的白色蒸汽，像是一条发怒的白龙，猛地从门内喷涌而出，直直地扑打在老张的脸面上。
老张大惊失色。
“有刺客！暗器！”
他下意识地往后一仰，双手胡乱挥舞，想要拔出腰间的钝刀，结果脚下被门槛一绊，整个人仰面朝天摔在了地上。
白色的蒸汽渐渐散去。
老张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还好离得远，那股热气只是把他的脸熏得通红，倒是没烫伤。
“谁啊？大清早的踹门，不想活了？”
一个顶着两个巨大黑眼圈、满脸油污的脑袋从门里探了出来。
木白手里还拿着一把大号的铁扳手，头发乱得像个鸟窝，身上那件官服，现在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了。
他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才认出地上躺着的人。
“诶？你这老头子咋来了？”
木白扔下扳手，走过去把老张拉了起来。
老张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抹了一把被熏得红通通的老脸，往院子里探头一看。
院子正中央，停着一个巨大的铁疙瘩。那东西黑不溜秋的，前面有个大烟囱，正往外冒着白烟。十几个光着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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