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
他让大顺跑了趟南锣鼓巷,给苏婉宁送了一个铝饭盒——里面是食堂做的红烧肉盖饭和一碗紫菜蛋花汤。
红烧肉是他嘱咐食堂大师傅单独做的,五花三层,酱色油亮,每块肉足有麻将大小。
大顺去送饭的时候路过中院,秦淮茹正蹲在门口吃棒子面糊糊。
铝饭盒盖子一掀开那股红烧肉的味道就飘出来了。
秦淮茹端着碗的手抖了一下。
大顺看都没看她,大步走进后院把饭盒交给苏婉宁,又交代了两句陈才嘱咐的话就骑车走了。
下午三点。
陈才正在车间里跟老赵核对下一批彩电的元件清单,黑子从沈阳打来了长途电话。
“陈哥!沈阳那边又搞到一批货!”
黑子的声音里压着兴奋:“长春红旗电子管厂上个月停产检修,库房里压了八千套九寸黑白显像管,全是崭新没拆封的。他们厂长说只要能拿到两千斤猪肉和一百箱午餐肉罐头就肯出。”
陈才握着电话筒,脑子里飞速运转。
九寸黑白显像管。
这东西现在看不上眼,但今年下半年政策一松动,老百姓对电视机的需求会像井喷一样爆发。
到那时候,一台九寸黑白电视卖到四百块不成问题。
八千套显像管就是八千台电视,三百二十万块的产值。
“要了。”陈才声音干脆,“两千斤猪肉我三天内给你送到沈阳,午餐肉罐头一百箱也没问题。你先稳住对方,别让别的厂子截了胡。”
“放心陈哥,我盯死了!”
挂了电话,陈才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两千斤猪肉从空间里拿,九牛一毛。
一百箱午餐肉罐头他空间里至少存着五百箱。
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傍晚五点半,下班。
陈才骑着二八大杠从红星厂出来。
三月的风还是冷的,但比年前已经好了不少。
路两边的老槐树枝条上冒出了细小的芽苞,灰突突的一点绿意。
路过东四供销社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门口贴着一张新告示:本月起肥皂票每户减配一块。
旁边几个老太太正围着告示嘀嘀咕咕。
“又减了!上个月就减了半块,这个月又减一块!家里衣裳脏了拿什么洗?”
“听说今年棉花减产,火碱也不够,肥皂厂那边开工率只有六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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