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儿,胃里又翻上来,哇地吐出一口黄水。
正这时,她看见陈才骑车过来。
手里的大粪勺一滑,直接掉进坑里。
污水溅起来,落了她一鞋面。
她连擦都不敢擦,只往墙角缩。
这几天,她只要一听见自行车铃,就先哆嗦。
大栅栏那几个黑脸汉子来查岗的样子,还在她脑子里转。
在她眼里,陈才现在不是人。
是活阎王。
阎阜贵一看见陈才,脸上立刻换了笑。
那笑,褶子都挤到一起去了。
“陈厂长,您下班了。”
“您放心,这老东西我替您盯得死死的。”
“她敢少刷一下,我今晚就让她睡茅坑旁边。”
陈才连眼角都没扫贾张氏。
他从口袋里摸出两块大白兔奶糖,随手扔给阎阜贵。
“干得不错。”
“继续盯着。”
阎阜贵双手一抄,稳稳接住糖。
眼睛都亮了。
“您擎好吧。”
“有我在,她偷不了半点懒。”
陈才推着自行车,直接进了后院。
屋里亮着暖黄色的灯。
炉火烧得很旺,烟囱里冒着白烟。
外头冷得扎脸,屋里却暖得像换了个天地。
陈才推开厚重的木门。
苏婉宁正坐在八仙桌前,手里拿着红星厂近期的财务报表,还有一摞票证,仔细核对。
听见门响,她立刻放下笔,站起身。
眉眼温柔。
“回来了?”
陈才脱下带着寒气的风衣,把几匹的确良和灯芯绒放在桌上。
“今天去供销社,顺路扯的。”
“天冷了,用这灯芯绒做两身厚实点的大衣。”
“别总穿以前那些旧衣裳。”
苏婉宁伸手摸了摸布料。
柔软,厚实,颜色也正。
她眼里藏不住欢喜,却还是有些心疼。
“这得费不少布票吧?”
陈才走到她身后,双手按在她肩膀上。
“你男人现在是能给国家赚百万外汇的功臣。”
“一点布料算什么。”
他说得轻巧。
那些在部委里的交锋、拍桌子、抢政策,他一句都没提。
在这间屋子里,他不想把外面的刀光剑影带回来。
他只想让她过得安稳点。
陈才走到脸盆架前洗手。
意念一动。
随身空间里的物资无声无息转移出来。
八仙桌上,很快多了两份热气腾腾的现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