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又该咋办?”
马老太说着说着,眼泪掉了下来。
有亮没有马上回答,他看向老太太,又看了一眼大哥。
这个问题,他也不知道答案。
如果让有珍回去,妹妹还要在那样的婚姻里继续熬,她没有做错什么,对她也不公平。可如果不让有珍回去,大哥这个家,可能真的就要散了。
有发低着头,一根烟抽到了尽头,才低声说道:“秀娥这些年跟着我吃了不少苦,也没少干活。她娘要是真把她留下,我也不能怪她。”
有珍站在旁边,低声说道:“大哥,我没有怪大嫂。”
有发抬头看她:“我知道。”
有珍看着怀里的孩子:“我只是……不想再回到那个家里,继续装作啥事都没发生。”
屋里安静下来。
有亮这才开口:“娘,大哥,这事不能急。满福那边现在也在气头上。我的意思暂时缓一缓。”
马老太擦了擦眼泪:“那能缓到啥时候?这两个家都快散了。”
有亮沉默了一会儿:“先看看满福那边怎么想,也看看大嫂自己的意思。有珍和大嫂一个是嫁出去的闺女,一个是娶进门的媳妇,哪一个都不能再让她们受委屈。”
说到这里,有亮停了一下:“不能只想着家不能散,也得问问她们自己愿不愿意过。”
马老太愣了一下,没有反驳。她只是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菜。过了很久,她才叹了一口气:“都说手心手背都是肉,娘活了大半辈子,才知道这句话不是说说那么简单。”
有亮没有回答,他忽然想起有珍当年哭着嫁出去的样子,也想起这些年大嫂在马家的日子。
这时,有珍忽然说道:“娘,大哥,二哥,我知道你们为难。”
“也知道要保大哥的这个家。”
她停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我回,明儿就回。”
三个人都愣了,同时看向她。
马老太张了张嘴:“闺女…”
有珍摇了摇头,脸上平静无波:“娘,你别说了!这十年,我都是这么过来的。我只是…回来看看,有没有人问问我,这十年我过得好不好。”
她说完,转身进到了房里,留下三个人很久都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