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浑身都在发抖，汗水浸湿了他的后背。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选了后者，这个年轻人真的会说到做到。
他辛苦经营了这么多年的黑色产业帝国，在这个年轻人面前，脆弱得就像纸糊的一样。
“我……我选第一个！”
赵四亮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很好。”
周海把那张五万块的支票，重新扔在了他的身上。
“给你半个小时，带着你的人，从我眼前消失。”
赵四亮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招呼着白狼和他那帮已经吓破了胆的马仔，像一群丧家之犬，灰溜溜地从公司的后门逃走了。
院子里，那几辆卡车已经被拆得只剩下了一个空壳子。
工人们干得热火朝天，满头大汗，脸上却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于浩走到周海身边，竖起一个大拇指。
“兄弟，高！实在是高！不费一兵一卒，就把这老小子给吓尿了！”
周海看着满目疮痍的院子，脸上却没有什么得意的表情。
“通知兄弟们，活干完了，就地休息。我管饭。”
他知道，事情还没完。
赵四亮这种人，睚眦必报。今天被自己用这种方式羞辱，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他现在表面上服软，背地里，一定在酝酿着更恶毒的反扑。
果然，就在周海指挥着于浩，去附近饭店订一百份盒饭的时候，他口袋里的大哥大响了。
这个大哥大，是王远山为了方便联系，特意送给他的。
电话那头，传来宋东焦急万分的声音。
“小海！不好了！你快回来！厂子出事了！”
周海的心猛地一沉。
“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刚才……刚才有几个开着摩托车的地痞，冲到咱们厂门口，扔了好几个装着死老鼠和臭鱼烂虾的麻袋！还……还点了一挂鞭炮，把咱们新挂上的厂牌给炸了！”
“他们没冲进厂里吧？有人受伤没有？”周海最关心的是这个。
“那倒没有。”宋东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后怕，“我带着护厂队的兄弟们拿着铁棍冲出去的时候，他们已经骑着摩托车跑了。就是……就是宋柔，她当时正好在门口，被吓得不轻，脸都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