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冰凌,冰凌在晨光下闪着光,像一根根银色的针。远处的田野白茫茫一片,分不清哪里是田,哪里是路,哪里是沟。风吹过来,带着雪沫子,打在脸上生疼。
出了城大约五里,石虎勒住了马。
“悬鱼老弟,哥哥不送了。再送就到幽州了。”他翻身下马,走到陆悬鱼面前伸出手。
陆悬鱼也翻身下马,握住他的手。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一个粗糙,一个有力,但都很有力。
“石将军,保重。”
“悬鱼老弟,保重。”
石虎松开手翻身上马,带着亲兵回城了。马蹄声渐渐远去,消失在风雪中。
陆悬鱼骑在马上,看着石虎的背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个黑点,消失在城门口。他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地呼了出来。空气很冷,冷得他的肺像被针扎了一下。
他想起了一首诗,是前朝一位诗人写的。诗的名字叫《北风行》,写的是北方的冬天,风大雪大,天寒地冻,行人稀少,鸟兽绝迹。诗不长,只有八句,但他觉得每一句都说到了他心里。
“北风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散入珠帘湿罗幕,狐裘不暖锦衾薄。将军角弓不得控,都护铁衣冷难着。”
他念完了,崔钰在后面说了一句:“好诗。”
一行继续往北走。官道越来越窄,越来越难走。雪越积越厚,马蹄踩下去没过了脚踝,拔出来的时候带着一声闷响,噗。马喘着粗气,鼻子里喷出白雾,白雾在冷空气中凝结,像一朵朵小小的云。
崔钰披着一件蓑衣,坐在马车里,手里捧着一碗茶。茶碗是青花的,碗壁上画着兰草,茶汤金黄,香气清幽。他端得很稳,碗里的茶不晃不荡,像一面镜子。他的眼睛半闭着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念经。他的嘴唇微微动着,但没有声音,只有嘴形一张一合。
云团在雪中奔跑。像一阵灰色的风,在白色的雪地上划过。它的脚印很深很清晰,像一串串梅花印在雪地上,延伸到远方。它跑一会儿,停下来回头看看陆悬鱼,确认他跟上了又继续跑。它的耳朵竖得笔直,鼻子一抽一抽地闻着空气中的气味,眼睛盯着前方的路。
张横骑马走在最前面,刀鞘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冰在晨光下闪着光,像一层透明的铠甲。他的手冻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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