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知府的脸色变了。长公主的侄女,这个身份不轻。他咽了咽口水,看了看崔延序,又看了看魏必馨,最后目光落在江容笙身上。“那……那下官让人多搬几床被褥来,再给你们烧个火盆。这里夜里冷。”
“多谢王大人。”江容笙蹲下来,把小男孩的手塞回被子里,掖了掖被角。
王知府带着人走了,院子安静下来。
江容笙坐在小男孩的床边,从药箱里拿出银针,在他头上、手上扎了几针。小男孩疼得哼了两声,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睛很黑,黑得像两颗葡萄,看着江容笙,眨了眨,又闭上了。
“别怕。我是大夫。帮你退烧。”江容笙的声音很轻,像在哄一只受惊的小猫。
魏必馨搬了一张凳子坐在旁边,手里端着一碗温水,等着江容笙扎完针喂药。她看着小男孩的脸,那张脸瘦得只有巴掌大,颧骨凸出来,嘴唇干裂,像两片干枯的花瓣。
“容笙,他刚才说的‘别抓哥哥’,是什么意思?”
江容笙把银针收好,从小男孩的头上拔下来,擦干净,放回针包里。“不知道。可他烧糊涂了还在说这句话,说明他心里一直记着。”
“他哥哥可能也被抓走了?”
“有可能。”
魏必馨攥紧了手里的碗。“这些人,到底把人弄到哪里去了?”
“不知道。所以我们留下来了。”江容笙接过魏必馨手里的碗,用勺子舀了一勺药,吹了吹,送到小男孩嘴边。“来,张嘴。喝药了。”
小男孩迷迷糊糊地张开嘴,喝了一口,皱了皱眉,又张嘴喝了第二口。喝了小半碗,又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江容笙把碗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魏必馨坐在旁边,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已经缺了一角,挂在树梢上,晃晃悠悠的,像一艘快要沉没的小船。
“容笙,你说,咱们能查出真相吗?”
“能。”
“你怎么知道?”
“因为咱们留下来了。”江容笙睁开眼睛,看着魏必馨,“只要留下来,就一定能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
夜里很冷。
安置区的院子四面透风,风从门缝和窗缝里灌进来,吹得油灯的火苗摇摇晃晃,像随时会灭。江容笙在小男孩床边坐了一个多时辰,每隔一刻钟就探一次他的额头,烧退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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