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是清楚的,路是难的,人是齐的。这就够了。
可"够了"这两个字,落在这样的夜里,到底是多少分量,陈默自己也没底。风从管廊破口灌进来,带着哨音,像北山那道还在震的峰,顺着矿脉爬到了他们耳边。他忽然想起周明白天说的——黑蛇在北山激活的支脉,会和海德拉"对上频"。那么此刻北山地底那一声声共振,是不是也正穿过三百公里的冻土,一点点叩着海德拉的门?而门后头,父亲陈海澜的影子,是不是也听见了这迟到了三十年的、同类的回响?
他把车灯调暗了一格,借微光看身后。路平安的车紧跟半步,小子把"跟紧你"焊在脊梁上,车把稳得像焊死在管壁上。赵大牛和周明轮换着冲在前头,一个嗓门大,一个眼镜结霜也死攥车把——这支队伍,歪歪扭扭,却真的一点没散。
"陈哥。"路平安的声音从耳机里钻进来,压得很低,"我刚想,那句"枢机你按了什么"……要是主上真洗白了,这声音就没了,对吧?"
陈默"嗯"了一声。"所以得赶在他前面到。不是为抢钥匙,是为让这声音被人听见。三十年了,它埋在石头里,等一个肯听的人。"
"那我们就是那拨人。"路平安说得很轻,却很实,"我跟你,大牛,周明,韩叔——我们听。"
陈默没再回。风雪里,他忽然觉得父亲那本旧相册扉页的话,不再轻了。"枢机不是坏人,只是按错了开关"——错按的那一下,埋了一矿脉的冤魂,也埋了一句没人听见的质问。如今他们听着,不是要替谁翻案,是要让那声"你按了什么",在雪停之前,有个人答得上。
他拧了拧油门,车灯的光劈开前头的雪雾。北山的回声还在身后震,但方向,已经朝东了。夜更深了。三辆摩托的引擎在管廊里叠成低沉的轰鸣,像某种不肯停的心跳。陈默在最前,蓝晶的暖贴着心口,身后是两个他得带回去的人,再往后是韩大叔留在安全屋的那份惦记。这一路从安全屋出来,他们丢过东西、挨过冷枪、听过地底下的惨叫,可有一点没丢——把"热乎的"递到彼此手上的本能。父亲当年那么递给他,他现在这么递给路平安。这本能,比任何密钥都难抢,也正因为难抢,才配做他们跟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