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岁,一千四百六十五年,弹指一挥间,他以为球球的消失终是带走了他毕生的喜爱,他以为自那之后他不会再深刻地喜欢什么。
总有人的出现,会轻易打破“你以为”。
橘淮就像一个人形座椅,祁岑玩儿累了,飘乎乎地往他身上一趴,他便直接一把将祁岑捞进怀里,以便祁岑休息舒坦,过会儿好接着去耍、去浪。
“岑儿,你和球球好像。”橘淮情不自禁出声,他垂首,但愿祁岑没听见。
可祁岑仅仅是有点儿醉,他眨眨眼,道:“它不是个球么?”
“是,”橘淮笑笑,“不提这个,岑儿,咱们——”
“我和它哪儿像?”祁岑打断橘淮的话。
橘淮顿了顿,藏着掖着反而奇怪,他索性坦言道:“岑儿,你要知道,能在仙界肆意飘荡的球,自然不是什么普通的球,它有灵性,有自己的思维方式。球球有时会黏着我,有时会疏远我,我那时小,不懂人之常情,球球疏远我的时候,我也礼尚往来地疏远它,它黏我的时候,我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它像你一样霸道、像你一样喜欢胡搅蛮缠,就连任性的一面,都仿佛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我有时会想,你会不会有一天也任性地从我的生命中突然消失。失去球球,只是失去一个不可多得的玩伴。失去你,会是我今生最大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