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在宴席上转了一圈，该敬的敬了，该喝的也喝了。
当然，他喝的是白水，别人喝的是大碗酒。
一圈下来，皇上面色如常，精神奕奕，比刚出来时还高兴。
下面的宗室朝臣已经不少人脸红了，眼神也变得比平时诚恳。
平日朝堂上政见不合恨不得瞪死对方，今天——
“王大人。”
“李大人，以前是本官说话太直接了。”
“没事没事，都是为了朝廷，来，喝！”
又是一碗。
雍正看着这场面，觉得不错，大喜之日就该和谐点。
可过了一会儿，他脸上的笑慢慢淡了。
不是谁惹他了，也不是宴席出了问题。
是他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看见欢欢了。
其实也就一会儿。可不知为什么，刚才还高高兴兴的心情，忽然就有点空。
理智上他清楚，永寿宫不会出事——芳嬷嬷在，伺候欢欢的几个宫女也不是普通宫女，是他提前很多年就让暗卫培养出来的，医理药膳、骑射识毒、暗器轻功，甚至护主逃生都练过。
其中最厉害的四个，齐福、齐运、齐喜、齐乐，名字一个比一个吉利，本事一个比一个离谱——齐福擅长近身，齐运擅长暗器，齐喜精通药理，齐乐什么都会一点。
高无庸当初听见这四个名字，沉默了很久：不知道的以为皇上给皇后配了四个喜庆丫头，知道的才明白，这四个“福运喜乐”要是一起上，一般的将军都打不过。
所以欢欢很安全。理智上非常清楚。
可看不见人，心里就是发空。
雍正端着白水站了一会儿，果断决定：不陪了。
“高无庸。”
“奴才在。”
“老十呢？”
“敦亲王刚换完衣服，正在吃东西。”
“叫来。”
高无庸心里替老十默哀了一下——前半场巨大福字骑马撒钱，后半场好不容易脱下那身招财童子衣服，摘帽子，吃饭，喝汤，一副谁都别找他的样子。
结果，皇上找了。
没过多久，老十来了，换回正常礼服，头顶终于没有巨大福字，脸重见天日，嘴里似乎还没咽干净：“四哥。”
“吃饱了？”
“差不多。”其实没饱，但皇上问了，最好说饱。
“很好。”
老十心里立刻冒出不好的预感。果然，“十三。”
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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