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嘴角往上翘了一下,但那弧度很轻,轻到李建军一眼就看穿了底下压着的东西。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把轮椅往前推了半寸,看着产房门口那盏红灯。红灯亮着,表示里面还在生。那扇门隔着两个世界——门外是等待,门内是诞生。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那扇门,魂玉的挂绳在她手指上绕了好几圈,越绕越紧。医院走廊的灯光白得刺眼,把她脸上的轮廓照得很清楚——颧骨比以前又凸了些,下颌的弧线也更瘦削了。她缩在轮椅里,整个人看起来比上次在龙虎山时又小了一圈。
李建军在她轮椅旁边蹲下来,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魂玉的挂绳硌在两个人掌心里,压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冷吗?”
“不冷。”林晚晴摇了摇头,“就是手凉。腿也凉。心里也凉。”她把魂玉攥在另一只手心里,低着头,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能听见,“建军,你说咱家是不是该有件高兴的事了。”李建军没有回答,只是把她的两只手拢在自己掌心里,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感觉到她的指尖在他掌心里微微蜷了一下。她没有哭,只是把轮椅又往前推了半寸,把头靠在他肩上,额角抵着他锁骨的位置,就那么静静地靠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