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源申跟着谢泠姝上了马车之后。
她一言不发将人带去了一家茶楼。
等茶水端了上来，她这才转眸看向对面的郭源申。
后者面上已经出现几分不知所措，他似有若无地打量着谢泠姝的神色，半晌才开口问道，“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倒也不算是做错，只是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问郭副行头。”谢泠姝垂眸给他斟满一杯茶水。
郭源申犹豫半晌，随后伸手接过。
她面上带这个浅淡的笑意，又给自己斟了杯茶，这才开口道，“郭副行头为什么会选择将那些卖不出去的花自己收回去？”
“花行生意艰难，他们今日会产生分歧，说到底也是为了糊口。”郭源申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体谅。
他将茶盏捧起来，双眸盯着茶水，“既然行头信任我，让我来暂时做了这个副行头，我自是要为商行分忧的。”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些店铺开垮了。”
“既然他们争执的核心原因就是卖不出去花，那我将卖不出去的花收回来，做成香囊配饰，当成成衣搭头，也算是解决问题了。”
郭源申只是收了花，却没有将整株的花卉买下。
不光他出的银子能少些，也能让这些花商有利可图，甚至那植株到来年花期，也还能再卖一次。
只要等到明年新粮长成，鼠疫的这些影响自然也可以消除。
谢泠姝静静听着，她浅浅抿了一口茶水，随即才深深叹了口气，“鼠疫之后，各家生意都不好做。”
“敢问郭副行头的成衣铺子最近收益又如何？”
“今日只是两家卖花铺子的争端，可卖不出去花的铺子又何止这两家？”
“郭副行头今日帮了周、李两家，来日张家，何家，是不是副行头也得出手相帮？”
“可郭家成衣最近卖得也不如往先，副行头又能替几家花铺兜底呢？”
“若是副行头厚此薄彼，没有受到优待的花铺会不会心存不满？”
谢泠姝这一连几个问题出来，郭源申不由得面色微变。
他抿了抿唇，脸上明显浮现几分凝重。
“我倒是没有想到这些，我只是想着郭家现在尚有余力，对于这些小商贾，能帮便帮了。”
郭源申面上浮现出几分愧色。
枉他多活这么多年，思考这些事情倒是还不如这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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