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此刻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根本没有留意黑士的细微变化。
但那一闪而过的情绪,是真实的。
黑士将罗伯斯庇尔当作自己的映射。
在历史的终局上,他们很像。罗伯斯庇尔被热月党人推翻,被污蔑为暴君和独裁者,送上自己参与建立的断头台。黑士……黑士的终局,同样是被背叛,被污蔑,被扣上各种罪名,最终众叛亲离。
那种被历史书写成反派、被后人唾骂的滋味,黑士懂。
但来到瓦尔哈拉后,两人的选择不同。
罗伯斯庇尔选择坦然接受这些历史,背负着“恐怖统治推行者”、“暴君”的污点,继续前进。他承认自己做过的事,不否认其中的血腥和极端,但他坚持自己的理想从未改变,坚持自己是为了建立一个不可腐蚀的共和国。他带着这些污点,走上擂台,面对尤弥尔,最终用自我革命的方式,燃烧殆尽,完成了他的最后一战。
至于黑士,他选择了另一条路。他抛弃了自己曾经的名字,用“黑士”这个化名示人。他用谎言、欺骗、幕后布局的方式,介入人神大战,用最冰冷最算计的手段,去完成他梦中的未竟之业。
如果是他黑士站在罗伯斯庇尔的位置上,面对尤弥尔,他能有那样决绝的牺牲吗?
黑士不知道。
将自己的一切,连灵魂带存在,毫无保留地点燃,只为证明一个理念,只为打破一个周期……这种纯粹到极致的牺牲,黑士不确定自己能做到。
罗伯斯庇尔做到了。
所以,那一丝悲怅,不仅仅是对战友牺牲的哀悼,更是一种复杂的、近乎自省的情绪。
但黑士没有让这种情绪持续。
他是参谋,是指挥者,是人类方的实际大脑。他不能,也不会让个人的惆怅影响接下来的计划和判断。
几乎就在那丝悲怅出现的下一秒,黑士的眼神就重新变得冷静、深邃,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所有外露的情绪都被收敛,压回心底最深处,封存起来。
他微微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将刚才那一瞬间的波动也一同吐了出去。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洁箩露尔。
洁箩露尔依旧望着衣冠冢,没有看他。
“洁箩露尔女士。”黑士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波澜,“第九战已经结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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