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的滋味,再看眼前这些,便如饮过琼浆,再难咽下粗醪。
宴席本就是个过场。待杨玄拍了拍手,示意自己已饱,又笑着让众人不必拘束、尽兴享用,随后起身离席——
满堂人才真正松了口气。有人立刻起身,举杯笑谈;有人倚着胡床,慢悠悠啜起酒来。
往常这种场合,主人一走,宾客也便告辞散去,彼此拱手寒暄几句,便各自归府。
可杨玄不同。
他是深居咸阳宫多年、极少露面的始皇嬴政最锋利的刀,也是大秦百万雄师真正的掌舵人。自披甲之日起,他踏平的国度,数都数不过来——谁敢在他面前松懈半分?
那是一种刻进骨子里的敬畏。
“嗯……”
安吉娜一声轻吟,身子一软,跌进身后柔软锦榻,醉眼朦胧地望着门口的杨玄。不知哪来的胆气,她支起胳膊,指尖朝他轻轻一勾,唇角微扬,笑意妩媚入骨:
“来啊……你不是……”
还没把话说完,她眼皮一耷拉,舌头一伸,当场就歪着脑袋睡过去了。
杨玄踱步上前,指尖在她鼻尖轻轻一刮,嘴角一扬,满眼都是纵容的笑意,转身带上门,悄无声息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