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以来,军中始终未明全盘部署。直至抵达北地,准备攻晋阳之际,才从王龁口中略知一二。众人只知秦国倾力出击,目标直指赵国腹心,似有灭国之志。
可这念头令人难安。赵国非弱邦,昔年秦以五十万众围邯郸,终未能克。如今再起兵锋,岂能轻易得手?
然王龁神色冷峻,不带丝毫犹疑,帐下将士皆感战事迫近,气氛如弓在弦。
一道目光缓缓落在裨将军赢钱身上。
“赢将军。”
王龁开口,声如寒铁。
赢钱挺身而出,抱拳凛然:“末将在。”
“命你领兵一万,绕行隐蔽路径,潜入中山之地。以中山为界,断绝邯郸与北地之间所有往来——文书、使节、斥候,一律截杀。”
“此令,可敢接?”
赢钱迎上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心中顿悟:此任非同小可,统帅托付,乃是信任之极。
“末将必竭尽全力,死守关隘!”
“不是尽力。”王龁冷冷打断,“是一月之内,寸步不得放行!断其联络,乱其军心,方为成功。”
赢钱呼吸微凝,脊背绷紧。他知道,这一去,肩负的是整个战局的枢纽。
“若有疏漏,末将愿以性命谢罪!”他咬牙切齿,掷地有声。
此前议事时,众人曾共观赵国舆图。其地南北绵延,邯郸居南,北地遥远,两地传讯,必经中山咽喉。
若秦军扼守此地,则李牧孤悬北方,廉颇远征燕境,二十余万赵军将成散局,彼此无法呼应。
北地两支主力,李牧部与秦对峙,廉颇率军伐燕,合计十八万以上,确为强旅。但战局胶着,抽身不易。王龁亲率九万精锐缠住李牧,使其不敢轻动。何况李牧军中半数为各地拼凑之兵,战力参差,难以速决。
“传令下去,各部即刻行动。”王龁挥袖下令,“此战,不在城池得失,而在一举定势。”
廉颇率领的部队深陷战局,难以抽调。他正与燕军激烈交锋,燕国节节败退,若此时贸然撤兵,不仅已占领的城池难保,敌军更可能反扑入境,局势将急转直下。
在这种情形下,调动一支万人队伍切断联络通道,并非难事。至少,支撑到将帅所要求的一个月期限,完全可行。
“好,立即率军秘密启程!”王龁目光沉稳,语气坚定。
“遵命,将帅!”赢钱抱拳领令,转身快步离去。
待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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