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开始削皮。
“伯母，很抱歉现在才来看你，我不是不愿意来，而是不知应该怎么面对你，说来很可笑吧？明明说了要跟你们老死不相往来，可你确实让我感受过温暖。”
“哪怕你们所做的一切都别有用心，但我还是没办法去恨你们。”
宁西秋喋喋不休地说着话，心中的酸涩逐渐蔓延，胸腔里更是泛着一阵酸楚。
而原本浑浑噩噩的齐母，在听见这些话后，竟罕见的恢复了一丝清明。
“小秋。”齐母瓮声瓮气道。
宁西秋惊喜万分，恨不得立刻去找医生。
刚起身，手就被拽住了。
“小秋，你来看我了。”齐母双眼泛红，豆大的泪水夺眶而出。
宁西秋实在无法对齐母做到真的绝情，只能反手握住她的手：“我听说你最近吃不好，也睡不好，不管发生了什么，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您得振作起来，休息好才能继续化疗。”
齐母的身体实在是太差了，稍微动作了几下，便累得喘不过气来，嗓子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宁西秋连忙为她拍背顺气，“现在医疗越来越发达，只要扛过去，以后的日子会更好。”
“可是我没有以后了。”齐母的声音很低，她早就知道自己的命运，也早就已经选择了向命运妥协。
“只是死之前还能再见你一面，我这辈子也算是死而无憾了。”齐母目光温柔，轻轻地拍了拍宁西秋的手背。
“其实最近我一直都在想，我当初是不是就不该把你带回齐家，你要是一直跟着你小姨，日子会不会更好？”齐母说到最后泣不成声，好不容易才冷静下来，“只是现在说这些都晚了，这世上没有后悔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