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体的雕像。但她的耳朵,却敏锐地捕捉着门口的动静。
不止一个人。
有轻微的、不同步的脚步声,有衣物摩擦的窸窣声,还有……一声几不可闻的、属于老年人的、低沉而克制的咳嗽声。
是三叔公。他又来了。而且,似乎不止他一个人。
叶挽秋的心,微微沉了下去。该来的,总会来。
脚步声在身后停下。她能感觉到,几道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她挺直的背脊上。有审视,有评估,或许还有别的什么。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后,林鹤年那苍老、沙哑,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却依旧充满威严和不容置疑的声音,缓缓响起,在这空旷冰冷的祠堂里回荡:
“跪了一夜,也该想清楚了吧?”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笃定,仿佛认定经过这一夜的“惩戒”,眼前这个倔强的丫头,必定会屈服,会低头。
叶挽秋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长时间处于黑暗中,骤然接触门外透入的光线,让她眼前有些发花。但她没有眨眼,只是慢慢适应着,然后,极其缓慢地,转过了头。
祠堂门口,站着三个人。
为首的,自然是拄着紫檀木拐杖、脸色在晨光熹微中显得更加阴沉的三叔公林鹤年。他身后半步,站着那个姓周的管家,依旧是一丝不苟的西装,脸上带着惯有的、看不出情绪的恭敬。而在周管家身侧,还站着一个穿着灰色对襟褂子、微微佝偻着背、头发花白的老者,看年纪似乎比林鹤年还要大些,手里捧着一个不大的、深色漆木盒子,低眉顺眼,看不清表情。
林鹤年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在叶挽秋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干裂带血、却依旧挺直脊梁跪在地上的身影上扫过。他看到了她脸颊上被冷汗浸湿又干涸的痕迹,看到了她冻得发青的嘴唇和指尖,看到了她眼中那与虚弱身体截然相反的、清亮而冰冷的光芒。
没有预期中的崩溃、哭泣、或是恐惧的瑟缩。只有一片沉静的、近乎漠然的倔强。
林鹤年的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阴鸷和……忌惮。这丫头的硬气,或者说顽固,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祠堂一夜,水米未进(他并不知道那短暂的插曲),寒气侵体,竟还不能让她有丝毫软化!
但他很快将这丝情绪压下,脸上重新恢复那种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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