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请。”陈伯等在走廊尽头,看到她出来,做了个请的手势,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转身在前面带路。
沿着铺着厚重地毯的旋转楼梯向下,叶挽秋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如同擂鼓。越接近一楼的小会客室,那种无形的压力就越发清晰。她能想象此刻会客室里的气氛,定然是冰冷、紧绷,甚至充满敌意的。
会客室的门虚掩着。陈伯在门前停下,侧身,对叶挽秋做了个“请进”的手势,然后便垂手肃立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叶挽秋在门前站定,再次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手,轻轻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雕刻着繁复花纹的橡木门。
会客室内,光线明亮。厚重的窗帘拉开着,午后的阳光透过格窗洒入,在光洁的柚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却丝毫驱散不了室内的凝重气氛。
父亲叶伯远坐在主位的单人沙发上,背脊挺直,脸色依旧是铁青的,但比起早晨在书房里的雷霆震怒,此刻更多了一种审视的、冰冷的锐利。他手里把玩着一支未点燃的古巴雪茄,动作缓慢,却带着无形的压力。继母沈静姝坐在他侧手边的沙发上,姿态端庄,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妆容精致,但眉头微蹙,目光在进来的人身上扫过,带着复杂难辨的意味。
而让叶挽秋呼吸一滞的,是坐在叶伯远对面那张沙发上的男人。
林见深。
他依旧穿着简约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外面套了件浅灰色的薄呢外套,没有系领带,领口松开一粒扣子,姿态放松地靠着沙发背,长腿·交叠,双手随意地搭在膝上。晨光透过他身侧的窗户,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却柔和不了他那过于清晰的轮廓和沉静到近乎淡漠的神情。
他似乎刚刚到达不久,面前的骨瓷茶杯里,茶水袅袅冒着热气,但他没有碰。他只是那样安静地坐着,仿佛这里不是叶家压抑紧绷的会客室,而是某个无关紧要的休息厅。然而,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沉静而强大的气场,却无形中与叶伯远刻意释放的威压分庭抗礼,甚至隐隐有压过一头的趋势。
听到开门声,林见深微微侧过头,目光朝门口投来。他的视线平静地落在叶挽秋脸上,深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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