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落下,“至于叶挽秋……”
他的声音,透过话筒,似乎微微转向了另一个方向,但那平静而清晰的语句,依旧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落针可闻的办公室里:
“她现在,可以离开你的办公室了吗,刘主任?”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是平静的,不容置疑的,最终的命令。
刘主任浑身一颤,如同被瞬间抽空了所有力气,差点瘫软在地。她死死地咬着牙,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勉强支撑着自己没有倒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极度卑微和惶恐的笑容,对着话筒,用颤抖得几乎破碎的声音,连声说道:“可……可以!当然可以!沈先生您太客气了!叶同学她随时可以离开!随时!”
说完,她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双手颤抖着,将那个仿佛有千钧重的话筒,从耳边移开。她没有立刻挂断电话,而是双手捧着话筒,如同捧着什么圣物,又像是捧着什么烫手的烙铁,颤颤巍巍地,看向依旧僵直站在办公桌前、脸色苍白如纸、眼神空洞茫然的叶挽秋,脸上的表情混杂着极度的恐惧、卑微的讨好和最后的哀求,声音颤抖而嘶哑:
“叶……叶同学,沈先生让你……你可以走了……对不起!是我工作失误!误会你了!我向你道歉!郑重道歉!请你……请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叶挽秋僵直地站在那里,如同一个失去了所有感知的木偶。她看着刘主任那谄媚而惶恐的脸,听着她那卑微到近乎乞怜的道歉,大脑依旧是一片空白。沈世昌说了什么?他做了什么?为什么刘主任的态度会有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从刚才的居高临下、咄咄逼人,变成了现在的卑微惶恐、拼命道歉?
她不知道。她无法思考。她只是本能地感觉到,那笼罩在她头顶的、名为“刘主任”和“教导处”的、冰冷而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似乎……松动了?消散了?
是因为沈世昌吗?因为那个男人,在电话里,用那平静得令人心悸的声音,说了几句话?
那几句话,就轻易地扭转了局面,让刚才还颐指气使、要给她记过、要“请家长”的刘主任,瞬间变得如此卑微惶恐?
这就是沈世昌的力量吗?这就是那个掌控着她命运的男人,轻易可以做到的事情?
一股更加冰冷、更加深沉的寒意,如同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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