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人已经消失了一个,你在这装腔作势什么。”
粉云团团下,厄里双手插兜,伸脚踢了踢赖在树下的水心光,动作虽然粗鲁,但水心光哼唧一声后,那脚尖瞬间便往回缩了缩。
好像手欠推瓶子不慎被发现的猫,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要是不乐意,那不如换我出去,正巧最近闲的要死,和你那三个伙伴玩玩也不是不行。”
厄里别扭道。
他旁观了两人怀疑水心光的全过程,同时也是挑起他们怀疑的种子的罪魁祸首,便是水心光本人都不一定有他明白的全面。
原本他并不在意水心光变成什么样子,但是自从两个人格互相理解互相接纳后,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原本,是不讨厌水心光的。
他只是厌恶自己出现的原因,他背负着一个胆小鬼不敢面对的残酷现实,于是那个想要一身干净的人将自己藏了起来,却让另一个人替他背负。
厄里不愿被人利用,即便是另一个自己也不行。
分明是懵懂的新生人格,却因为有了另一个人的记忆,而对世界有了最初的理解,就如同水心光想要被喜爱被需求一般,他有着同样的渴望与期盼,于是他服从于无姜,服从于组织,渴望着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但组织怎么可能会有感情这种东西?
他心甘情愿被利用,用虚假的谎言欺骗自己,却终于在三人真诚的目光中承认,组织,只是将他当做好用的工具罢了。
而他,不论怎么伪装,都总是能在三人的眼神里,看到担忧与怀疑。
啊,即便是一个人,也是不一样的啊。
另一个自己厌恶“厄里”,组织利用“厄里”,水心光的朋友怀疑“厄里”。
那么,哪里才是厄里的归属呢?
厄里终于承认自己的空洞与匮乏,即便笑的再灿烂,也总会在某一刻突然惊醒。
这具身体并不属于厄里,他从在世开始,就属于水心光。
厄里没有任何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放弃了出现,只愿一个人呆着,直到那个胆小鬼接纳了自身的胆怯和懦弱后,“厄里”便能够消失了吧。
他终日里闲坐着,看水心光寻找到了母亲的故事,看水心光从心理和生理上对黑医进行处罚,看水心光救了他的同伴,一个人走在孤独的路上。
然后,看到他看向自己时,那复杂却隐含担忧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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