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适口的滋味在口中化开时,身体的本能终于压过了心里的警惕。
她的胃口,慢慢被打开了。
李觉民也不催促,更不谈任何关于沈青或是白莲教的话题。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吃着菜,偶尔会像个真正的东道主一样,给裴凝讲讲桌上这些菜的来历和做法。
“这道菜叫软炸虾仁,看着简单,其实最考验功夫。虾仁要用活青虾,挂的糊不能太厚也不能太薄,火候更是关键,差一分则不熟,多一分则太老。”
“还有这个烧三丝,津门本地的特色,海参、干贝、冬笋,用鸡汤吊着,吃的就是一个鲜字。”
他的语气平淡自然,就像是在和一位许久未见的老友闲聊家常。
裴凝默默地听着,一口一口地吃着。
她心中的那份戒备,在这顿饭的氤氲热气里,不知不觉地消融了许多。
她本以为自己会像之前一样,被当做一件货物一般,被逼迫。
可李觉民给她的,却是她许久未曾感受过的东西。
那叫尊重。
一顿饭的工夫,厅堂里的气氛从最开始的剑拔弩张,变得缓和下来。
眼看裴凝放下了筷子,用餐巾轻轻擦拭了嘴角,显然是已经吃饱了。
李觉民也随之放下了手中的碗筷。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厅堂里之前那种轻松的氛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吃好了?”
裴凝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郑重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