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不踏实。”他声音沙哑,带着一种朴素的诚恳,“总不能……总在底层混着。得有点真本事,才能……才能担得起事。”
“担得起事”这四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像石头一样,沉甸甸地落在刘彩云心里。她知道,他说的不只是工作,更是这个家,是他们的未来。她没再说什么,只是更用力地握了握他粗糙的手。
日子在平静中暗流涌动。直到那场突如其来的事故,以一种猝不及防的方式,将***推到了抉择的关口,也让他内心深处那悄然生长的、名为“责任”与“尊严”的幼苗,经历了第一次真正的风雨洗礼。
那是一个深秋的下午,天色阴沉,空气里弥漫着湿冷的寒意。工厂里正在赶一批加急的订单,机器开足了马力,噪音比平时更加刺耳。***正在操作那台他刚刚上手不久的切割机,切割一批规格特殊的金属管。突然,车间另一头,那台最老、功率也最大的冲压机,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不正常的尖啸,紧接着是“砰”一声闷响,然后,机器停了下来,一股淡淡的、焦糊的电器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怎么回事?”老赵头第一个冲过去,脸色发白。那台冲压机是厂里的主力设备,虽然老旧,但一直维护得还算尽心,突然停机,不仅耽误眼前这批急活,维修起来更是麻烦又花钱。
操作那台机器的,是厂里另一个老师傅,姓孙,此刻也慌了神,围着机器打转,嘴里念叨着:“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
老赵头试着重新启动,机器纹丝不动,只有控制面板上几个指示灯诡异地闪烁了几下,又熄灭了。他蹲下身,打开机器侧面的检修盖,一股更浓的焦糊味涌出。里面线路复杂,他看了几眼,眉头拧成了疙瘩。他不是专业的电工,平时小毛病还能凑合弄弄,眼前这情况,显然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妈的,这节骨眼上!”老赵头狠狠捶了一下机器外壳,急得团团转,“这批货后天就得交!误了工期,违约金赔不起不说,以后这客户也别想了!”
他掏出手机,想联系平时相熟的一个电工。电话打过去,对方说在外地,最快也得明天晚上才能赶回来。老赵头又打了几个电话,不是没空,就是一听是这种老旧机器的大故障,要么开价高得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