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股价回升幅度,好像是百分之十二,而不是十五。
是那篇文章记错了?还是李哲记错了?
这个疑问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她原本已近乎绝望的心湖,激起了一圈微弱的涟漪。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李哲,嘴唇无声地翕动了一下,那个“百分之十二”的数字几乎要脱口而出。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她看到了李哲脸上那种毋庸置疑的自信,看到了其他候选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的神情,那股刚刚冒头的勇气,瞬间被更大的恐惧压了下去。
她算什么?一个连正式讨论都插不上话的人,有什么资格去质疑这个看起来无所不能的精英?万一真是自己记错了,岂不是自取其辱?就算自己是对的,在这种场合下纠正对方,会不会显得咄咄逼人,引起所有人的反感?
内心激烈的挣扎让她的脸再次涨得通红。她死死咬住下唇内侧,那个习惯性的小动作再次出现,用力到几乎尝到一丝血腥味。最终,她选择了沉默,重新深深地低下了头,仿佛要将自己藏进桌子底下。只是,那只握着笔的手,却不受控制地,在笔记本的角落,极其轻微地、颤抖地写下了“12%?”三个小小的字符,然后迅速用杂乱的线条涂掉,像要掩盖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个细微的动作,这个内心挣扎后选择退缩的结局,充满了小人物的怯懦和无奈。然而,在单向玻璃的另一侧,一直冷眼旁观的韩丽梅,那双锐利的眼睛却捕捉到了全过程。
她看到了张艳红最初的孤立无援,看到了她努力倾听却无法融入的痛苦,这些都印证了她之前的判断——硬伤明显,差距巨大。
但她也看到了那个因数据疑问而突然蹙起的眉头,看到了那瞬间想要开口又强行抑制的挣扎,看到了笔记本角落那个被匆匆写又抹去的“12%?”。
韩丽梅的目光,在那个被涂鸦的角落停留了足足两秒钟。
这不是一次成功的发言,甚至是一次失败的自我压制。但它暴露了一些更深层的东西:这个女孩,即使在绝对劣势和巨大的心理压力下,她依然在努力地跟随、在思考,甚至保有着最基础的信息甄别能力和一丝敢于质疑的萌芽。这种质疑的冲动,虽然最终被自卑和恐惧压制了,但它确实存在过。
就像在贫瘠的盐碱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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