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得不好。”
许又开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展厅里传得很清楚,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
谢依兰侧过脸,做出一副“您在跟我说话?”的表情。
许又开转过头,冲她微微颔首:“抱歉,自言自语吓到你了。我只是觉得,这张照片把顾掌门的剑拍糊了。”他伸手指着照片上顾青霜手中的长剑,剑身有一小截虚影,“你看这里。拍照那天是阴天,快门速度不够,剑尖刚好动了一下。他是活的人,活的人拿的剑也是活的。可惜后人看这张照片的时候,只会把它当成一件静止的展品。”
谢依兰看着他手指的方向,轻轻点头:“您对青霜门很了解。”
“算不上了解,只是认识几个故人。”许又开的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是民俗学的?”
“对。您怎么知道?”
许又开指了指她胸前挂着的工作证。谢依兰低头看了一眼,差点想抽自己——她忘了摘。工作证上清清楚楚印着她的名字和单位,旁边还贴着一张傻得冒泡的一寸照片。楼明之要是在旁边,大概会用那种“你是不是故意的”的眼神看她。
“我是许又开。”许又开主动伸出手,笑容温和得像一杯泡到第三道的龙井,“这个展览是我张罗的,你今天能看到的东西,大部分都是我这几十年的收藏。难得遇到一个真正研究民俗的年轻人,你要是对哪件展品有疑问,可以直接问我。”
谢依兰握住他的手。干燥,温暖,掌心没有汗,握力恰到好处——不重不轻,持续两秒后松开。这是一个精心训练过的握手,属于那种见过太多场面、知道握手就是第一张名片的人。
“许老师,其实我来这儿,是为了找一件特定的东西。”谢依兰一边说一边观察他的表情,“青霜门的剑谱。我师叔——”
“谢依兰。”许又开打断她,语气平淡,但眼神里多了一层东西,“我知道你是谁。你师父是谢云鹤。你师叔是谢云翎。谢云翎在青霜门覆灭后就失踪了,你一直在找她。”
谢依兰的瞳孔微微收缩。她没有在任何公开场合提过自己跟谢云翎的关系。来镇江登记入住时用的是化名,连酒店前台都不知道她的真名。
“你不用紧张。”许又开笑了,那笑容像一层恰到好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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