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这场见面,我等了许久。”
“想过很多种场合。”兰斯洛特略一顿,“唯独没料到,是在您陪家人逛园子时。”
“轻松些,不好么?”李青云抬手示意远处……孩子们蹲在石阶上翻纸牌,游客倚着栏杆拍照,几个老人坐在石凳上剥橘子,笑纹舒展。
兰斯洛特稍怔。这人不按常理递话茬。
他很快稳住:“祥和。贵国经济尚在起步,科技也未至前沿,可这些人的脸上,有踏实,有光。”
李青云点头:“我们龙国人骄傲,不是因为顺风顺水,而是因为遇山开山,遇水架桥。西方讲诺亚方舟,洪水来了就逃;我们记的是大禹治水,堵不如疏,疏不如干。”
“百年前的阴霾散尽了。天上的云,是被太阳晒化的,不是被风吹走的。”他停了半秒,话锋一转,“兰斯洛特先生,我们还是说正事吧……您这次来,究竟想问什么?”
前一秒还在谈山河气骨,下一秒就切进刀刃。饶是兰斯洛特这样经惯风雨的老特工,也微不可察地绷紧下颌。
他盯着李青云的眼睛……清亮,沉静,底下却像压着未出鞘的刃。
“李,我只问一句实话。”他声音低了三分,“香江的布局,是你个人所为,还是国家授意?龙国政府,是否已在准备提前收回?”
李青云笑了。那笑不浮不虚,带点松懈,又透着不容错认的笃定。
“先答第一个问题。”
“香江所有动作,与国家无关,与李家也无关。”
“李家现任家主是我父亲,下一任,是我大哥。我已被分宗。那边的人,是我分出去时带走的李家人。”
“至于如今手里的力量……一大半,来自我二奶奶的娘家……我爷爷的二房。”
兰斯洛特眉峰一压。情报虽与已知吻合,但亲耳听他说出来,仍像一脚踏进深水区……表面平静,底下暗流正急。
他不信李青云会主动放弃家族继承权。在已知信息里,李家扎根两百年,是种花家少有的老牌世家,根基深、门生广、话语权重。
坐上家主之位,意味着调度资源的权限、决策重大事务的资格,以及难以估量的实际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