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这小子,居然让鹤眠发觉了这档子事,看来得抽空敲打敲打他!
回到芝兰院,周氏已让人将院中里里外外重新打扫了一遍。
崭新的帷帐、被褥,狻猊瓷香炉中点着雪中春信,建兰也重新换了新鲜的置于窗前,一切都按照苏鹤眠出阁前的喜好安排。
作为继母,小事细致到这个份上,大事她在外多年,回来嫁人没有侵占一分一毫母亲给她准备的丰厚嫁妆,甚至添了不少,若非周氏心机深沉擅于伪装,那便是真如父亲说的她品质高洁,心地纯良了。
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幽香,苏鹤眠想起在萧淮风身上闻到的冷冽檀香,又想起玉佩的事。
她坐到书案前,让春桃研磨,将记忆中见到的林铮的玉佩与萧淮风的都画了下来。
两者略有不同,晃眼一看很是相似。
春桃不解:“小姐,你画两枚玉佩做什么,想买吗?怎么看着像公子少爷佩戴的。”
春桃是两年前她嫁入侯府时跟过去的,林铮的玉佩那时已经丢了,她没见过。
苏鹤眠道:“你知道我与林铮因何相识的吗?”
春桃“啊”了一声,道:“难道小姐画的是二少爷救您时戴的那枚玉佩?”
她听说小姐与姑爷结缘的缘由。
苏鹤眠拿起萧淮风那副玉佩图像对准窗户,亮光透过宣纸将玉佩照得透明,莹莹中带着一丝雪白,道:
“嗯,现在出现了一个问题,救我的人,有可能不是林铮。”
苏鹤眠轻声说着,闭上眼仔细回忆被救时忽略的一些细节。
当年她滚下山坡,小腿被枯枝扎穿,躲过追杀。
因为倒下的地方隐蔽,直到夜里还未被人找到。
后来腿上伤势过重,她发起高热失去了意识。
等从迷迷糊糊中醒来时,额间传来清冽的凉意。
她不知是何物,取下来看,是一枚雕着螭龙纹的白玉,晶莹剔透,在月光下隐隐透着一种淡紫色的光晕.......
回忆到这里,苏鹤眠倏然睁开眼睛。
她怎么将这么重要的两个细节忘了呢?
起身去找周氏。
林铮的玉佩材质是上等的和田青白玉,苏鹤眠从府库里找了一块相同材质的玉佩,等晚上试下心中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