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他立刻停止了动作,忍着不适,低声道:“我没事……你怎么样?”话一出口就觉得自己问得愚蠢,她的样子怎么可能“没事”。
林瑶却似乎理解了他笨拙的关切,轻轻眨了眨眼,传递出“我还好”的讯息,尽管她苍白的脸色和虚弱的呼吸无不证明这“还好”是何等勉强。她的目光再次在他脸上流连,仿佛在反复确认每一个细节,最后,目光停留在他干裂起皮的嘴唇上,眉心又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那是强行穿透意识壁垒时,感受到的他的孤立无援和决绝吗?还是他最后时刻,在镜光爆发前,意识深处传来的那一声无声的、对她的全然托付?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地上,互相凝视着,通过交握的手、通过呼吸的节奏、通过眼神的每一丝流转,交换着劫波渡尽后的复杂心绪:庆幸、后怕、疲惫、伤痛,以及某种在生死烈焰中淬炼出来、再也无法忽视、无法退回原处的崭新情感——紧密的依存,毫无保留的信任,以及早已超越同伴、战友界限的深刻牵绊。它如此炽热而分明地横亘在两人之间,几乎有了实质的重量和温度,挑明与否,在此刻似乎都已不再重要。
过了许久,或许只有几分钟,却像度过了半生。林瑶的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尽管脸色依旧惨白。她再次试图开口,这次声音稍微清晰了一点,带着透支后的沙哑和虚弱:“手……”
江淮愣了一下,才意识到她还被他紧紧攥着手。他立刻松了些力道,但仍旧虚握着,没有放开。
林瑶却轻轻抽动了一下手指,示意他完全松开。江淮不解,但还是依言放开了手,心中莫名一空。
然后,他看到林瑶用尽力气,将那只重获自由、却依然颤抖无力的手,极其缓慢地、一寸一寸地挪向他放在地面上的另一只手边。她的动作很吃力,中途停顿了好几次,额角又渗出细汗。最终,她的指尖,轻轻触碰到了他的手腕,然后,如同藤蔓寻找依靠,微凉的手指慢慢滑入他的掌心,再次与他十指交扣,只是这一次,是她主动握住了他。
做完这个简单的动作,她似乎耗尽了最后的精力,眼睛闭上,长长地、几不可闻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完成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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