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姝难得没有发火,麝月这才敢继续给她淋水。
室内响起了水声,水雾缭绕,麝月淋了一会儿,轻声开口道:“将军这几日刚刚凯旋,陛下准了他几日假,恐怕接下来几日他都会在府上。”
陈姝听此,皱紧了眉,“反正他也只会去校场,准不准假与我何干?”
“将军今日起身时说,他这几日都会在府上陪您和三位少爷。”麝月小心的看着陈姝的脸色。
陈姝眼底厌恶更甚,但也知道谢长策要留在府上,她没办法赶他出去。
“他不去校场?”陈姝有些意外,甚至有些烦躁,她又要面对谢长策那张脸了。
麝月点了点头,“听说将军选了几个得力的校尉,由那几个校尉领兵训练。”
陈姝抿了抿唇,点点头。
待她沐浴完,重新坐到梳妆台前,由麝月打扮时,一垂眸,又瞧见了放在台上的信纸。
信纸已经被磨起了毛边,她这几月每日都在看这封信,如今看来,此信竟成了苏明哲绝笔。
她将信纸拿起,捂在自己心口,微一闭眼,一滴泪便滑落下来。
“他……可有遗骨?”陈姝睁眼,颤着声音问。
她一直托麝月打听关于苏明哲的消息,麝月听她问话,沉默的摇了摇头,“听闻是……尸骨无存。”
陈姝呼吸一滞,心痛到难以呼吸,她捏紧手中的信纸,缓了一会儿,才长呼一口气,沉默的看着铜镜中的自己。
岁月催人老,没想到她已经嫁给谢长策十三年了,她才二十九岁,眼角却已经长出细纹,看上去像是三十多岁的人。
自那一夜后,陈姝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一直闭门不出,谢长策知道她是为什么,也没有再去惹她心烦。
等谢长策过了陛下准的假,陈姝也没再见他一面。
等他上朝去后,陈姝才着了一袭白衣,未戴簪子,只用了白丝束发,俨然一副寡妇的打扮。
天上还在下雨,陈姝撑了一把净白色的伞缓缓走进了雨里。
她架着马车,也路到城郊东面的山头停下,山头地势有些陡,马车上不去,陈姝便撑伞自己走了上去。
她这里是京城百姓的坟山,许多石碑立在泛黄的枯草上,看着格外荒凉。
陈姝让麝月打听苏明哲的事,得知他虽然尸骨未还,但他爹娘还是给他立了衣冠冢,就在这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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