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挣扎出来,冻得发紫的手抓着断裂的竹竿,却连骂人的力气都透着颤抖。
棚子里的积水混着雪化成冰,踩上去咯吱作响,与其说是家,不如说是冰窟。
“他*的!这破棚顶早说撑不住!”
一个汉子踹着塌下来的塑料布,露出底下冻得硬邦邦的行李,里面的棉衣早就湿透,摸上去像块冰疙瘩。
旁边的女人抱着孩子缩在墙角,孩子冻得直哭,哭声却越来越弱,女人只能把孩子往怀里更紧地塞,自己的嘴唇已经冻得开裂,渗出血丝也顾不上擦。
没有御寒的衣物和柴火,他们怕是熬不过今晚了。
“轰隆——”
又一声闷响划破风雪,靠西边的一个棚子顶彻底塌了,塑料布被积雪压成一团,露出里面几根歪歪扭扭的细竹竿,早被压得弯成了C形。
棚子里传来女人的尖叫和孩子的哭嚎,混着风雪声,显得格外凄厉。
旁边棚子的人探出头看了一眼,缩了缩脖子又缩回去。
自家的顶也在咯吱作响,几片塑料布被风撕开个口子,雪沫子正顺着缝隙往里灌,地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白。
谁也顾不上谁,能保住自己这方寸之地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