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都知道,裴玉鸾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弃妇,她是有人誓死守护的女人。你要让蒙恪明白,他抢不走的人,是因为她根本不想走。”
他久久未语。
然后,他慢慢松开拐杖,用右手撑着桌子站起来。动作有些吃力,但他坚持着没坐下。
“你确定要用这种方式?”他问。
“我确定。”她说,“这不是羞辱他,是成全你我之间最后一点情义。你曾是我的夫君,如今是我唯一能托付大事的人。我不靠皇帝,不靠太后,我只靠你——萧景珩。”
他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眼里有光闪了一下。
“好。”他开口,“我写。我也画。”
他坐到案前,研墨提笔。手有些抖,但落笔沉稳。写完一行,吹干墨迹,又继续。她站在一旁,没催,也没看,只听着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半个时辰后,他搁笔。
她走过去看。檄文措辞刚烈,字字如刀:“裴氏玉鸾,吾之所爱,生不同衾,死亦同穴。若有强夺者,虽远必诛。”末尾盖着他私印,红得刺眼。
旁边那幅画更让她心头一颤。纸上女子着月白襦裙,朱红披帛随风轻扬,手持玉钗独立宫门之外。背影孤绝,却又坚定。右下角题了四个小字:**此生不负**。
“你画得真像。”她低声说。
“不是像。”他抬头看她,“是我心里本来就有这一幕。”
她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抚过画纸,指尖停在那四个字上。
他看着她:“你刚才问我信不信你。我现在告诉你——我信。不止信你做的事,也信你要走的路。你要斗权贵,我要守边疆;你要翻旧案,我要清内患。咱们各司其职,但也彼此照应。你若需要我出面,我绝不退缩;你若想独自前行,我也不会拦你。”
她抬眼,目光清亮:“那你怕不怕有一天,我会反过来对付你?”
“怕。”他坦然承认,“可我还是愿意赌这一把。因为我知道,你若真要对付我,早在茶会上就动手了。你没动,说明你还留着情分。”
她笑了,这次是真心实意地笑。
“你倒是了解我。”她说。
“三年不见,我每天都在想你。”他声音低下去,“想你说话的样子,想你喝茶时挑沫子的小动作,想你生气时不说话,只咬嘴唇。我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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